动了皇帝，煌夜很生气，因为烁兰的一直都很好，无需大补。另外，她差毁了珍贵的药草，这对于柯卫卿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因为男人生，本就是天方奇谈，在神话里才有。但柯卫卿因其奇特的血统，才能够怀。太医们对他能顺利生产的把握不大，甚至是连蒙带猜的诊治、照料着他。

唯有北斗对巫雀族知晓一二，知该怎么照顾柯卫卿，不过，他也对皇帝提过，怀的巫雀人是最弱的时候，十分容易生病、产，如果不小心照看，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煌夜一改暴戾的脾气，不再碰柯卫卿了，也不再提叛、永麟之事。在政务不那么繁忙的时候，他都会来西阁，探望柯卫卿。

可是，柯卫卿也更加的沉默寡言，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开说一句话，没人知他在想什么。

今日也一样，煌夜在下朝后，就过来了，但因为柯卫卿没有好好的吃药，而发了一顿火，几个伺候不周的女太监，全都被了鞭，其他人也就更惶惶不安，小心谨慎了。

柯卫卿躺在床里，望着外。这西阁不在什么时候，厅里厅外，总是有人。

他有一无时不刻被人监视着的觉，既无奈又难受。在监狱时，他至少还有独的时间，能上一气，而在这里，人人都像看妖怪一样盯着他，尊严被践踏至底。刚才……在皇帝的命令下，他被人行剥光，被众人那样仔细的查看私，那态度不像是对人，而是对待一个牲似的。

柯卫卿恶寒般地颤抖了起来，十指揪扯着上的锦被。既是如此，他都不能说一个「不」字，因为煌夜的手里，依然握着数百条巫雀族人的命！

每当痛苦难耐的时候，柯卫卿就会竭力回想着过去，哪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失神，都让他仿佛得到救赎一般。

因为在过去的岁月里，煌夜看待他的神是那么亲切，就像对一个他十分珍视的人，而现在，煌夜的神里，有的只是不容抗拒的专横与冷酷，让他很心痛。

「怎么了？最近总见你在发呆。」北斗收起布伞，走阁内。外丝雨霏霏，十分冷，屋里倒是的。

柯卫卿靠着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飘着雨丝的窗外。

「卫卿？」在无旁人时，北斗习惯直接叫他。

「嗯？」柯卫卿这才回过来，看着面容清俊，总是带着微笑的北斗。

「你在想什么，那么神。」北斗伸手，轻柔地放在柯卫卿的前额上，「我听说你又发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我看你八成是被皇上气的吧，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没有……」

「唉。刚才来的路上，女说，稳婆检查过你，说你的肝肾不好，让我看看吧。」北斗说着，打开了随携带的药箱。

「我没事。」柯卫卿又转看着窗外，「躺久了，上难免会有浮。」

「你倒是久病成医了啊。」北斗笑了笑，又，「对了你也是学过医的呢，那更该好好的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