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是个非常吉利的日。说起来，已经有大臣暗示他太过大皇，而忽略二皇永福了。

永福总是在生病，前阵才从鬼门关回来。因此倒不是煌夜偏心，而是他确实不适宜现在人多吵闹的场合。

不能举办隆重的典礼，也不能过多看望，对此，烁兰表现得很大度，可煌夜就是无法喜上她。

阖上帖之后，煌夜闭目养神，歇息了一会儿。想到傍晚还要与外国使节议事，便起，命令太监摆驾西阁了。

※※※

煌夜来到西阁时，柯卫卿刚好从礼回来，两人便在前院碰了面。

「才叩见皇上！」和其他人一样，柯卫卿规规矩矩地行礼，低垂着脸。

「呵。」煌夜倒也颇享受，柯卫卿这般恭顺的模样，「起来吧。」

「是。」柯卫卿起，但仍低着，问，「皇上找才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煌夜说。院里一片新绿的景，让人心旷神怡。

「木剑用的可好？」煌夜问。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柯卫卿练剑了，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嗯……。」柯卫卿轻轻，没说自己掉落剑的事情。

「那就好。卫卿，朕突然很想知，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呢？」煌夜走近柯卫卿，凝视着他俊逸的脸庞。

「才心里……？」柯卫卿很困惑，不觉抬起来。

「朕想要统一天下，所以绝不会在战场上后退。你呢？是什么在支撑着你？」煌夜很想知答案。

「君之禄，分君之忧，才心里想的，自然是皇上您了。」柯卫卿低眉垂地回答，没有将自己真实的心意说。就算煌夜不是君王，他也愿意为他去死。

「看来你也和费瑛他们差不多……。」明明是不错的答案，煌夜却失望极了。背过，走向院里的一株桃树。还是初的时节，这棵大的桃树上，已经绽放杏粉的朵了。

「皇上……？」柯卫卿跟在煌夜后，不明白他在不悦什么？

煌夜注视着满自的桃，似自言自语，「朕真的不懂……。」

「什么？」柯卫卿小心地问。

「你既然这么忠心于朕，又为何会选择永麟？」煌夜的视线从朵移到柯卫卿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突兀的觉，因为这人也是一样的俊俏清雅，让人怦然心动。

「才……。」柯卫卿蹙眉，不知该如何解释？若说实话，皇上会是何反应？但若一直欺瞒下去，也是欺君之罪，将来该怎样收场呢？

「罢了。」见柯卫卿如此苦恼，煌夜的心就像坠着千斤石，阵阵刺痛着，「你知朕为何不死你？」

「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