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柯大人正在殿外候着，才这就请他来。」李德意躬禀告。

「拿去。」煌夜皱眉促，显然没有耐心。

「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柯卫卿在李德意的引领下，行过礼后，安静地站在了书案旁。

「卫卿，这个你拿去看。」煌夜突然把奏本递，说。

能够再次为皇帝解忧，他怎么能不开心？柯卫卿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着裱着蓝绸书的奏摺，心突突地着。

「嗯。」煌夜，想了想，又拿起奏本，把它看完了。

李德意令御膳房撤下膳桌之后，为皇上了茶，再收拾书案上的笔墨。书房内静得很，几个太监番的捧上折匣，整齐地放在案上。

柯卫卿确实就在殿外，候着皇上的旨意。这几天煌夜因为忙于公务，都没有招他侍寝，所以他才能够随时候驾，而不是躺在床上休息。

煌夜打开第一本奏摺，是礼一位内阁文士所写，「……臣为大学士，锦衣玉，蒙受圣恩，理应「上为天分忧，下为万民解苦」，近日反覆诵读《大燕史记》，刻明白为臣，大胆言的重要……臣以为柯卫卿留在后中，实乃养虎为患……」

柯卫卿跟着皇帝走来，一便看到书柜对面竖立着的大铜镜。镜框是雕细琢的龙，龙则位于铜镜，栩栩如生，霸气威武。

「……？！」柯卫卿不禁一怔，他可以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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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柜旁是一张铁力木的描金炕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极为华。

「这是……？」柯卫卿的心猛然一沉，前不禁有些发黑，这竟是参劾他的摺，以往也曾经有过，但皇帝总不让他看见。

「这么快就看完了？」看到柯卫卿没多久就合上奏本，放回几案上，煌夜便问。

「呵，这是朕让你看的。那么，他提议的让朕放你，落发为僧，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去和尚吗？」

炕床中间摆着一张长条的矮几，设着一盏青铜香炉。此时，淡青的檀香正一缕缕的往上升腾，更增添了侧殿古雅幽静的气氛。

「是！」柯卫卿双手接过奏本，有些受若惊。他已不再是庶起士，有多久没碰过奏本了呢？不，就算他是庶起士，也是代煌夜写些无关痛的公文，真正的奏本，他是从未碰过的。

「待你看完之后，再告诉朕你的想法。」煌夜从炕床上起，背着手，踱步到书架前。

「柯卫卿。」煌夜啪地合上本，抬问，「他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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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柯卫卿抬看着煌夜，语气平静地，「其实微臣为当事人，是不应该看的。」

之后，皇帝照例会早膳，批阅各呈上来的奏摺，这些事，现在都是在庆禄中完成的。

「明镜悬」不但是指公堂，皇帝的书房也要如此，每日不知有多少政务公案，要在此给予公正廉明。谋远虑的判断。

「遵旨。」柯卫卿，翻开来一看。原来是礼内阁文士的摺。纸面洁净，字迹清晰，没看几列，「柯卫卿」这三个字，就落他的内。

所以，来这里后，柯卫卿一言不发地站着，不想打扰皇帝批阅奏摺，虽然他心里很关心着国家，关心着大燕的百姓，但他还是低着，像苑内的婢女一样，陪着皇上。

果然，在大臣的心里，自己是那么龌龊不堪，无耻下，还包藏着随时要祸害皇帝的邪恶心……心揪一般地缩了起来。

「你跟朕来。」煌夜拿着那本文士的奏摺，走向南面的侧殿。这里一整面墙都是书柜，放着古今诗集、山画卷以及宝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