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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6/7)

今天的光线让我看得更清楚。对于那些夜间在城里闲游的人来说,他状态还算不错。他梳理过的发相对于佛罗萨的时髦来说太长了,不过显得密和健康,甚至将肤衬托得更加白皙。他和我一样又又瘦,不过这对男人来说没那么坏。他有宽而好看的颧骨和一双杏仁,灰绿珠夹着些许黑,有像大理石,让我想起猫的珠。他和我过去看到的男人都不同。我甚至不知他是否算好看,虽然那可能和他内向的格有关。除了我的兄弟和老师,他是第一个和我如此接近的男人,我能听到自己的心在膛里怦怦地。他望着我的时候,似乎本没有意识到我,可至少坐着的时候我不会像一只长颈鹿。

“我妈妈说你发烧了。”最终我说话了,仿佛我们两个是亲人,聊过一个小时,刚有几秒钟陷沉默似的。我证实他不会回答之后,试图将话题带到他的夜游上去,可是不知该怎么开。画笔发的声音仍在继续。我将光收回到小礼拜堂的墙上。此时的安静十分微妙,我开始觉得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不过卢###喀终究会醒来,然后一切都太迟了……

“你知,画家,如果你想在这儿获得成功,你总得说话,就算是和女人。”

他的睛晃了一下,我知他听去了。可是尽话是我说的,我还是觉得似乎有冒昧,尴尬地移动椅,换了个姿势;他停下来,等我再次坐稳。我故意声响,因为我越是试图安静,越是觉得难受。我又伸展了一下,他再次停下来等着。我终于找到捣的可能了:如果他不说话,我就不好好坐着。我把左手抬,放到面前,故意模糊他的视线。手向来是最难画的,多骨而丰腴,就算是最伟大的画家也会到困难。然而他很快又开始画起来,那么专注,以致那声音让我渴望看看他在画什么。

过了一阵,我对自己的徒劳无功到厌烦,把手放回到膝盖上,张开手指,直到它们看起来像一只邪恶的蜘蛛歇在我的裙上。我看着手指的关节慢慢变白,一肤上搏动。多么奇怪啊!我们过去有个鞑靼女,她患有羊痫风,情暴躁。如果有人接近她,她会直地摔倒在地上搐起来,手指在地板上抓,朝后仰,脖绷得又长又,好像。后来爸爸把她卖了,不过我一直怀疑他是否隐瞒了她的健康状况。虽则它是疾病,可常常被当成鬼附;如果人们想画基督驱逐鬼的场面,她将会是个完的模特。

卢###喀的鼾声越来越大,怕是要雷声才能叫醒她。如果我再不行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站起来,说:“我可以看看你把我画成什么样了吗?”

到他一下僵住了。我看得来他想把画稿收起来,但他也知那样不合适。他能怎么呢?收拾他的家伙,掉就走?还是再次攻击我?如果他那样,将会被赶回蛮荒的北方去。虽然还是那样静默,但我认为他并不蠢。

我鼓起勇气,走到桌旁边。我和他离得很近,看得清他脸上的胡茬,他上的恶臭现在更加刺鼻了,让我想起腐烂和死亡,我还记得他上次的暴力。我神经兮兮地望了一下门,要是这时有人走来,会发生什么呢?也许他正在想着同一件事,他笨手笨脚地把画板从桌上竖起来,以便我不用再靠近他也能看到。

《维纳斯的诞生》第五章(2)

画纸上满是草图:我的整个的试画,然后是脸的一分,睑低垂,看起来有害羞,又有狡黠。他并没有像我有时候为了让普劳拉保守秘密而帮她画像那样阿谀我,但那是我自己,很活泼,带着淘气和神经质,一副言又止的样。他了解我已经比我了解他要多。

接着是我放在面前的那只手,手心和手背,我的手指鲜活且圆,栩栩如生。他的技巧让我目瞪呆。

“啊!”我的声音有些痛苦,但又带着好奇,“谁教你画画?”

我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画像,急切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画的,看看画稿上每一笔的画法。为这个我会和他靠得更近。我看着他的脸,如果不是傲慢,那么一定是羞怯让他保持沉默。是什么让他觉得这么害羞以致难以启齿呢?

“你在这儿一定很苦。”我安静地说,“要是换成我,我会想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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