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才得这病，它被视为鬼的疾患；但现在那些信徒也开始起泡脓了，人们说上帝在考验他们的耐心，好比……圣经中那个散布瘟疫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约伯。”我说。

“约伯，对，是这个。不过我敢打赌，约伯可没得过像法国人的疖这样的病：得像个大球，发脓，就如地狱的伤痛，还会留下大的疤痕。”

说完之后，她作势让我回到车厢去，然后拉起缰绳，于是当黑暗慢慢笼罩这座城市的时候，儿跑得更快了。

柯里斯托佛罗和托索的坐骑不在院里，他的房间也没有灯光。我下令让夫把画家背到我卧室旁边的工作间。我们在那儿为他搭了一个地铺，解释说他是我家的神职人员，他生病了，但我父母不在家。

把他安顿好之后，我唤来夫的哥哥照顾他。他是个壮的年轻男，天生耳鼓受损，这让他显得比实际上更加鲁钝，也使得这个雄力壮的哑柔和。伊莉拉教导他如何把画家的衣服解开，给他洗澡。她从自己的房间取来了药罐，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她妈妈的秘方能像治愈他的手一样治愈他神的创伤吗？

他们扶他坐在靠椅上，他前倾，睛盯着地面。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你现在安全了，”我说，“我们会照顾你，治好你的手，让你觉得好受一些。在这里，没有人会对你不好，知吗？”

他毫无反应。我抬望着她，她朝我作了个手势，指指房门。

“……要是他哭闹起来？我们会把他。但不怎样，他得先清洗净，填饱肚，然后你才能靠近他。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编些神奇的故事来应付你丈夫。因为我还不知他会怎么对待你这个神圣的废亲戚。”

《维纳斯的诞生》第三十一章（2）

说完之后，她把我推房间。

起初几天很糟糕。家里人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私下里的言飞语却不断。对画家来说，他像个白痴那样躺着，不言不语，然而这也是他自己反抗的方式。虽然他同意伊莉拉和菲利波给他洗，包扎手心，但他仍不愿。

“他的手指能动弹了，也许他还能画画；不过没有人能预见到他的命运。还有一件事情，这里没有我认得的药可以用来治愈他。如果他还不吃东西，只会比失去信仰死得更快。”

我彻夜无眠，倾听着他的动静。黑暗中不时传来他痛苦的痉挛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似乎世间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一人来承受。我在他门碰见了伊莉拉，伊莉拉不肯让我去。

“但他这么痛苦，我想我能帮助他。”

“你最好帮帮你自己，”她愤怒地对我说，“你丈夫要休掉你，只需一个借；但你却需要用一生来证明忠诚。他的仆人会卖你，整个丑闻会像导火索似的引爆你们的生活。回到你的房间去，应该照顾他的人是我，不是你。”

因为她的话让我害怕，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晚上，他的叫喊声缓和了一些。我等待伊莉拉来照料他。她也许太累了，或者睡得太死了。我担心他的叫声会把所有家人吵醒，便溜去察看究竟怎么回事。

《维纳斯的诞生》第三十二章（1）

屋里燃着一盏小油灯，微弱如同那晚小礼拜堂的烛光，油漆的味和我绘画用的工散落在四。他躺在床上，睛瞪着上方，悲伤和空虚如一湖死包围着他。

我走过去，低朝他微笑。他脸上泪痕宛然，但已经停止了哭泣。“你好吗，画家？”我柔声说。

他看到我了，但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