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像孩提时经常的那样，把它们藏了起来。“你现在学会油嘴了，”我的声音依然严厉，“你的害羞到哪去了？”

“我的害羞？”他沉默了一阵，“有些在小礼拜堂地狱般的生活中消失了，有些在佛罗萨监狱里面被吓跑了，剩下的被我锁在内心了。年轻的时候，我遇到一个女孩，她衣装华贵，言词刻薄，然而她的灵魂远比那些穿着圣服的人来得纯洁。”

他的声音中有一力量，唤起我对过去的回忆。我察觉到内有些东西纠缠在一起，但事情过去这么久，我再也不能肯定什么是乐，什么是害怕。

修室一度宽敞得似乎足够容纳我的整个生命，但现在关上房门之后，它突然变得狭小起来。我的床上摆着一张《圣母诞生图》，为了这幅画，我曾对着我们的女儿画了上百张草图，然后画那个圆嘟嘟的婴儿。我看到他脸上泛笑容。

“你把她画到礼拜堂去吗？”

我耸耸肩，“这只是一张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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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很生动。像季兰达约的《圣母诞生图》。最后一次去佛罗萨的时候，我又去看了那个小礼拜堂。有时我想自己不可能画比它更好的画了。”

“是吗？”我说，“我们的主教可不是这么说。他总是向我们兜售罗最行的玩意。”

他摇摇说：“我不敢肯定你是否会非常喜罗现在的艺术。它变得有……太过关注人了。”

“人和上帝一样重要。”我说，想起了我跟我们那个博学的修女的促膝夜谈。

他从我边走到窗。外面一群年轻的修女正穿过回廊，准备去晚祷，她们的笑声和钟声混合在一起。

我们站着，端详着对方。想说的话太多，但我却变得呼艰难，仿佛有人在房里燃一堆火焰，把我们之间的空气都收走了。

“你应该知……”我有结，“你应该知，我现在已经把自己献给上帝了。”接着定地说，“而他宽恕了我的罪行。”

他看着我的睛，那双猫现在很严肃。“我知。上帝也让我得到了安宁，亚历山德拉。但在那些安宁中，我没有一天不想着你。”

他朝我迈上一步。我摇摇，对他的话表示反驳。我一个人过得安详自足，改变这样的生活会带来痛苦。

“我有一个孩，还有一个祭坛可以画画。”我尖声说，“现在我没时间想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