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力不去想令我伤心难过的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投奔自己的母亲，而是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开林瑞──於是接著玲的话问：

“真的有那麽坏吗？”

“他曾经把我辛苦赚来的钱骗走哎！现在他凭著一幅还不错的脸四骗女人的钱，好几次被人家的丈夫打。”

“骗有夫之妇？”

“也有纯情的小女生，反正他只看钱不看人的。”

玲嘟囔著说著我弟弟的坏话，听起来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虽然有些担心，但我已经计划好了，只在这里待到我满18岁。之後我便自其力，不再依靠这里的任何人。

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了在自己家中的第一个夜晚，早上不到6便醒来了。看著自己的黑圈，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以前习惯了在老爸在温中睡去和醒来，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别人的温便睡不著的怪癖者。

家里没有一个人。母亲和玲在酒店里上班，早上7以後才会回来；程飞会住在他女朋友的家中，不到资金缺乏是不会回来的。所以这个家其实对我来说是很大的，不是在空间上还是在心理上。

并不是第一次打工，但同以前玩票质的尝试完全不同。我必须借此赚自己的上学费用和生活费。昨天晚上母亲听到我还要上大学後，立即不满的神情。

“大学的费用很的吧，我是没有钱供你上学的──小飞和玲也只念到初中而已。”

我没有去问她老爸给她的10万哪里去了，想必已经不剩多少，她的言外之意是想让我打工将赚来的钱养家，而不是拿去上学。

“你多少有长期投资的意识吧。”我把她当成没常识的陌生人一样教育。“中毕业现在什麽也不了，可是只要辛苦4年，等我大学毕业之後以我学历到大公司里工作拿薪本不是问题。”

她对此嗤之以鼻。

“念过多少书又怎麽样，想我当初是风光无限的大小，今天也不过这样？玲和小飞也是如此，可现在还不是不错？”

“但我必须上学，我不能使自己只停留在中的阶段，何况以我的智商不继续造简直是辱没我一样。你放心，我是不会向你要学费的，也不会打搅你太久。我明白那时你说会抚养我不过是要敲诈林瑞，你认定我是不会放弃林家那麽好的生活条件，来找我也不过是想减轻心中的内疚，但没想到我真的像个白痴一样自找苦吃。”

我的话令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不理她接著说：

“我来这里不过是需要地方让我安稳地到18岁，那之後你就不用再我了。你生下了我，却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我们就这样抵消吧。18岁以後我会搬离这里，你也不要再说我是你的女儿。”

她想了想，我的提议似乎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竟然答应了。母亲就是这麽一个人，我已经彻底地对她失望。只要有钱，她什麽都可以，同样，要是被穷困所迫，她连自己的孩都可以舍弃。

以前还不觉得，但是现在猛然发现，学费对我来说真是个天文数字。离开学就只剩下一个月，我必须使自己活著的同时还要挣个几千块钱──毕竟开学以後就没有能供我打工赚钱的大段时间。幸好只是二一年的学费，不然我只有去售内脏了，希望自己日後不会如此悲惨。

咖啡店的服务生，快餐店的侍应生，还有超市里的收银员，这些时薪只有十几块钱的工作本不能纳考虑范围，它只能勉填饱我的肚，更不要提昂的学费和生活费。

像我这人是不能卖力的，能给我带来利的只有我的脑，或许在必要时算上我的外貌。我想到了ray和曾淙，也许他们现在还需要模特，於是给曾淙打电话，一拍而合。

上次给我和ray拍封面的摄影师陈涛这次需要一个超过170的女模特，他以前就很看好我，所以这才没费什麽功夫便定下要我来。签完合约，曾淙还奇怪地问我：

“林小以前不是在拒绝吗？现在怎麽有兴趣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我没告诉他最近在我上发生了多麽离奇的事。

“难你的父母不给你零用钱了？”

他开玩笑说。

“我想自己赚上学的钱。”

这是事实。曾淙惊奇加佩服的目光。

世事难料啊。“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