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立刻让我放心了。

我说：“黛希，等我们冷静下来再谈吧。”

她摇摇：“你不给我就别想走。”

有三两个游人探向我们这边看，可我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我往黛希边凑过去，尽量不让游人发现我们这儿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我是想让黛希收起枪，别惹来更大的麻烦，可是黛希误解了。她以为我要逃跑，她以为我怕了她，因此立自信起来。她向我面前大跨一步，铁青着脸，用一只手抓住我的上衣，猛地将我一拽，在我面前晃着枪。

她说：“我说了你不把……”

我听见一声惊叫时，只见黛希跟一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她们的材度都差不多，几乎难分彼此，不过我很快就认来米粒那三不吝四不吝的野蛮样。

她就像突然被一针戳内充了气一样，纤细苗条的段猛然间幻化汽车保险杠般耐撞的力（她的脚不疼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左手勾拳，一拳朝黛希的双砸过去，打得黛希跪了下去，呆目瞪，几乎昏过去。米粒还不肯住手，用脚开始踢黛希的肋骨。黛希在国时参加过海军陆战队训练，不过我只消看几，便发现她的技巧全派不上用场。

我能听见拳打在人上的声音，也能会到她们之间燃烧的恨。她们绕着圈，缠在一起，倒下打，分开又挣扎着站起来。米粒昨天晚上飞回北京，今天中午到我家找我，###告诉她我的去向，她就来了。这时候她简直像个超级运动员。她穿白的阿迪达斯衣，亚麻的发束在脑后，一张没有被岁月侵蚀的脸白里透红，段柔韧得像钢鞭。

她跟黛希扭打在一起，就像迪斯科舞蹈那般野，充满着意味的旋转和袭击。黛希的房在上衣的开一半，米粒的扭动让人看到贴肤粉红内勾勒得线条毕现，的脖、胳膊、肩膀、肚脐、火辣辣的内、、攥的手，挥舞的手，的，缠的大，摆动、息、闪亮的嘴，忽隐忽现的，大睁的睛，起伏的剧烈的翻腾，大地在摇摆，好像要倾斜。

我惊恐地看清了在我面前敞开着两条路（4）

一切都在倾斜……

突然，米粒到一边，她抓起黛希的枪以双手持着，对准黛希。

她说：“你——再威我表我就开枪了！”

她站得非常直，脸上居然是喜剧化的表情，我静静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米粒说：“如果不，你就死定了！”她以为自己非常镇定，其实她放在撞针上的手指早已抖个不停。

黛希鼻青脸，伸着手、睛死死凝视着米粒手中的枪。炎的光洒下来，我低声告诉米粒，要她小心，别开枪。米粒稍一迟疑，黛希已迅急上前夺枪，爆炸声中，米粒被枪的后坐力震退了，黛希抬脚用力踢米粒已毫无知觉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枪掉在了地上。我的反应速度也不慢，照着捡枪的黛希张开右手掌，狠狠地扇了黛希一记耳光，黛希觉得目眩。黛希立刻以同样的方式回击了我一下，这掌扇在我脸上也不轻。我本能地伸手去摸发的脸颊，米粒翻向黛希的脸抓去，要不是黛希用夺回的枪住了她的，米粒真会挖黛希的睛，然后她又趁黛希不备咬黛希的手，我听见黛希疼得直气，然后黛希用手背过来，米粒的都被她打昏了。可是米粒不服输，她又叫又咬又踢又挣扎，一直到力量用尽，而且手臂被黛希扭到了后，终于，双膝跪在地上，又痛苦又恼怒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