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在一阵没没脑的训斥后，要拿笔和纸记录，说后天中午十三有一位“田砭队”的副司令员到公社里来，叫他们认真好接待工作，吃饭要以地方风味为主，特别要注意净卫生。通讯员放下电话问大家，你们听说过什么“田砭队”的副司令没有？大家说我们还是“田兵队”正司令呢！接着喝，别理什么破电话，就咱这个山乡圪崂里还能来什么司令？肯定是谁在开玩笑，他们随即把这事当成一碟小菜给下酒了。

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两个多小时，中将一行人拖着快散架的好不容易到了禾塔公社，了大门却不见有人来迎。老径自下车，一边拍打着级车里也防不胜防的尘土，一边讪讪地满院里找人，恰好那个接电话的通讯员过来，他便问公社的领导在哪里等着？通讯员看见从未见过的级车和来了几个气势不凡的人，才想起前天晚上的电话，立就吓得筛起了糠，喃喃地说领导都到大队上了。老拍打着通讯员的说，小鬼，你去把准备好的吃拿上来，我们大家可是饿坏了。其实，此时伙房的灶火早已熄灭了。

小车后面的尘土还没散尽，到大队里检查计划生育的梁怀念回到公社，知了情况想上追老回来，可一看公社最快捷的通工就是四拖拉机便灰了心，把满腔的怒火烧向通讯员，先是劈盖脸把他收拾了一通，然后当场宣布把他发到伙房烧火。火发完了，他就蹲在院里那棵枝繁然地推来推去，似打太极拳，又好似医生搞推拿，可脑海里却是排空地发这些日留在心内的愤懑和苦楚，面对台下“群舞”的人们，他多想乘机哭一阵、喊一阵、叫一阵、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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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将老知老家的公社领导不在倒罢了，气在到现在公社还没准备好一吃的东西，吃饭对于他来说倒是无所谓的，关键是在车上把家乡的吃得天坠，说得大家都淌了许多，可到家乡却连碗凉也喝不上，实实的在随行的下属面前丢大了人，这令他十分难堪，一气之下骂骂咧咧地要开车走人。其实，老说走也是在气上的话，千里迢迢地回家总不至于连脚都不落地吧？当时要是有人拦截或者劝说他，只要能面地叫他下台，他立就不会走的，可知他份的乡亲们都像观看一个怪，冷冷地看着他发脾气，就是没一个人和他说话，这下他真来了气，“啪”的一甩车门上了车，丢下一句说自己今生今世再也不回来了，就一溜烟地走了。

中将老谢绝了地区领导的陪同，独自兴采烈前往阔别近半个世纪的家乡，还兴地起“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衰”的古诗，说起小米饭、南瓜汤、炸油糕、炖羊的味，不住地起了，引得同车的人也顿时觉到饥辘辘的。

通讯员听到的“田砭队”其实是铁兵队，副司令就是禾塔籍贯的那位中将。老刚从“棚”解放来不久，心情好得像放飞在蓝天上的风筝，舒展而灿烂。乘下还没有安排工作，老突然动了回故乡看看的念。那天，队给他新调了一辆十几万元的越野车，他一兴，带了秘书、警卫和保健医生把车开了城。和车一起的秘书建议是不是给当地军区、军分区或者地方上打个招呼，叫他们提前安排好宿，好接待准备。老却吊起了脸说，现在各行各业都在清除“四人帮”的余毒，恢复发展生产、振兴经济，咱们不要给地方上添了。再说，打招呼无非就是想摆个谱，蹭吃个宴会，既糟蹋了人民的血汗钱，又使自己的胃难受，得不偿失。老一席话，吓得秘书再不敢吭声。

永川县的地盘很大，相当于平原的一个地区。而禾塔又是永川最大的公社，她的面积有一千多平方公里，南是沙漠区，和地区所在地——路山县接壤，而北却是典型的黄土丘陵沟壑区，大山连绵起伏，永远看不见，永远也翻不过去。中将老生在这样的大山，不懂得永川革命史或者说路山历史的人大概永远也不明白，在这燕也不愿意飞过的地方，怎么能中将呢？其实，当时正遇连年的大旱，迫他们揭竿而起闹红；也正是无尽的大山给他们提供了壮大武装力量的便利。

但还是事与愿违。中将到了路山住了地区招待所，他们几个的戎装还有那辆级车立即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自然，份很快便暴了。面对这样的状况，中将铁青着脸摸兜里厚厚的补发工资，勉住了地区领导安排的三间，也吃了几颗果，可在饭桌上面对撤了上、上了撤、没完没了的佳肴酒，他终于发怒了，这事要放从前他会立掀翻桌，但经过“棚”的锻炼，他学会了克制，只留下句“太不像话”，就退了席。事后，地区的领导了解了他的习惯，就安排了轻车从简的接待方案，在随后的两天里门不再前呼后拥，吃饭以地方风味为主，得老满意当中还有不好意思，离开路山时还破天荒地主动说我就不给你们算伙费了。照老的要求，地区连永川县的领导也没给打招呼，直接通知到禾塔公社，让他们准备家乡饭并创造回家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