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老实地说是城里那个搞计划生育的下了，年轻的新媳妇在羞涩里讲得还特别仔细，说他和自己一个前窑一个后窑住着，不知是怎的，自他住来后夜里天天能听到狼的嚎叫声，起初自己还汗淋漓地将就了几天，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就吓得钻了他的被窝。善良的家里人为了不让远方的儿苦恼，就准备忍气吞声咽下这气，但后来看到媳妇隆起的肚，难以给儿代了，请教了村里最有文化的一个小学校的老师，老师一听就很气愤，主动替他们写了材料告上去。老师在材料中这样写：对越自卫还击战才刚刚结束几年，世界和平还只是人们的期盼，新的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当我们的军人在前方浴血奋战的时候，却有人在毁我后方的钢铁长城！那个年代，对男女问题、特别是破坏军婚，惩罚非常严厉，但令他们奇怪的是，材料告到公社没回音，到县上也没回音，后来才知那个毁钢铁长城的人是县委书记梁怀念的侄。他们知在此地是割了鼻告天的事情，无可奈何中想到了省里，就把材料寄给团省委，还真引起了重视。

郝智带领工作组经过几天的调查实，就把情况搞得一清二楚。调查完毕后，他们和团地委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即向社会公开案情，先把当事人行行政分，然后移司法机关严肃惩办。这时，永川县委书记梁怀念提要听取案情汇报。会上，梁怀念先是十分气愤地指责这可憎的犯罪行为和造成的恶劣影响，又表扬了调查组同志的辛苦工作，然后，意味长地提了理意见。他说，此事如果放在军婚这个大背景下理，无论对队还是对地方都影响不好，所以建议还是不宜公开理为好，把当事人给县纪检委，先在党内行理，再给予政纪分，然后照给党的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再决定是否移司法机关。至于受害人，要采取安抚办法，给予一定的补偿，并千方百计对那位连长保密。对这类事情，只要当地能理好，作为调查组组长的郝智也的确不想得太彻底了，如果闹得沸沸扬扬的话，也损害全团的形象，于是同意了梁怀念的意见，把此事给当地理。后来听团地委的同志说此事的理不了了之了，而县里倒是录用了那个新媳妇在另一个乡当了妇女，此事就这样得到了解决。后来郝智和梁怀念有过多次往，但谁也不提此事，令他难以想象的是，梁怀念是凭靠什么背景坐上了“直升飞机”，竟然在短短十来年里提到了地区，先当副专员，再当副书记，直至到了地委书记的位置。也不他凭靠的是什么，但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郝智觉怎么也不是滋味。

这一夜梁怀念也没有睡好。今天怎么了？临睡觉前练了近一个小时的滋补功，但现在都到了凌晨两，不仅睡意全无，而且越来越清醒了。梁怀念真正开始觉到了失眠的痛苦。他记得，过去经常问一些关系密切的下属，搞政治的人首先应该备什么样的素质？当大家面面相觑时，自己则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们，那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有一个清醒的脑！这理很简单，像一个罪犯时常要提防警察的追捕，像国家搞经济的人睡觉的时候梦也在想钱一样。对此，他颇为得意地说，你们知我为什么能当地委书记？就是我睡着的时候也比你们醒着明啊！似乎那样的日过去了？最近以来，他有讨厌自己的明了，就像一个手成的人，面对垮了的想悬崖勒但手却不听使唤地还要放到不该放的地方一样，他总希望在脑空空如也的状态中好好睡个觉，但就是放松不了。今天晚上算又是彻底失眠了。

失眠是最近得的病。是因为老了吗？不，自己今年才五十四岁，即使加上瞒报的三岁那也才是五十七岁呀。这个年龄要是放到省里或者中央，那还算是年轻人，是该提的对象。即使是地市一级，也还可以个几年的。想起隐瞒三岁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有些好笑和庆幸。那是八十年代中期，他已在永川当上了副县长。当时上级提培养“四化”的号后确实把他吓了一，屈指算来虽然离五十还有几个年，但一是没有文凭，二是知识比较贫乏，三呢，虽有许多革命化的工作经验，如搞计划生育时制定“打下来、刮下来，决不让生下来”的政策，到超生家里抬电视，盘粮，拉家，封门上锁，到关人带手铐，手段独特，效果极佳，但那一法现在也开始不提倡了。在万般无奈中，他默许了县政府秘书、大学政教系毕业的吴帆的建议，给地委组织打了年龄变更的报告，在陈述的理由中，说建国初自己看到火的社会主义建设，就参加革命工作心切，瞒着组织和家人给自己加了三岁。报告里还画蛇添足地提供了母亲的年龄，如果推敲的话，她老人家为了早生儿竟然是十三岁和父亲结的婚，十四岁生的他。他当着吴帆的面删去了关于母亲的那段介绍，但在报告上正式签名时还是犹豫了许久，毕竟这算是欺骗组织的事情呀！当后来他走过由副县长到县长、县委书记，再到副专员、地委副书记，直至地委书记平步青云的仕途后，他在庆幸自己果断的同时，也真正品咂减去的三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