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人都是如此喜告状，属于典型北方习的路山更不用说。郝智每天从各渠接到的告状材料，数量用“雪片一样飞来”形容是一也不夸张的，其内容也像那个告男人“家伙”大的小媳妇那般五八门。面对群众来信，他确实把这当成了解路山的窗，指示办公室督察科把材料行编号整理，再分类拿给秘书科挑选，自己每天晚上上床后，至少用一个多小时阅读，从这个暗的窗里，目惊心地看到了更的路山。

一个多月下来，他看到编号竟然突破了六百号时，真是大吃一惊。面对如此多的问题，稳健的郝智考虑到自己对情况还没有完全掌握，许多事情还没有彻底了解，所以连一封都没有过批示，他这也是取一些领导表态、结果把自己搞被动的教训，因为表态不准确的话，会把自己到尴尬的地步，特别是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

告状材料像雪般飘来，而一批批向他汇报工作的县委书记、县长和地区各单位的主要负责同志，则像是一条

地委书记郝智上任伊始，陷告状人海的包围之中，这是他预料到的事情。在上中央党校时，班里有几个中组的学员，大家彼此熟悉后有北方的学员问，为什么中央在使用上南方用的多，北方用的少？中组的同学回答说，主要是告状造成的。比如北方的两个平时关系不错，但遇到考察提其中一人时，另一人的心态就不正常了，咱们两个都差不多，凭什么你就应该提呢？于是就开始告状。假如这两人平时关系张，那就正好等到了报复的机会。而南方人恰恰相反，平时关系好的不说，就是那些关系张的也都说好话，因为你走了就给他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哪天他有事情找到你的门上，即使你不心办或者本办不了，但招待饭也会给吃一顿的吧！

走地委那条巷往南走不远，是一个建于解放初期的中心育场，育场的设施到了完全老化的程度，但有一座现代雕塑却是崭新的，那是梁怀念听从了一位来自香港的风大师拨后，费20多万元建起的。雕塑其实很简单，中间是一大的玻璃钢，上盛开一朵大莲，只是莲中间的位置却被一颗闪烁发亮的大圆球取代，大师说这是天立地；而在周围立着三匹四蹄腾空的千里，寓意事业通达、到成功。但路山的老百姓却这样理解，说在三匹中，有一匹是到北京去告状的；一匹是到省里去要账的；再一匹是领导到乡下扫的。至于那莲，说的更是难听：即使是梁怀念的“”竖起来也不“球”。

在老王回家的路上，捺不住的梁怀念已经给温彩屏打了电话，老心里惦记着他的“屏屏”，而心烦意的她却焦虑自己的事情，所以本就谈不拢。她不住地说，整那张报纸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女人的嗔怪更加让老心疼，他说你们女人呀，就是胆小如鼠，那又不算什么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嘛！郝智没来以前我不就是地委书记吗。她说你懂什么呀！气功大会是预告新闻，而新地委书记可是省委已经任命的事情，加上我们俩这样的关系，现在外面可是说什么的都有呀，这可叫我以后怎么工作！说着说着她就着急地嘤嘤泣起来。老说你真是妇人家，连这么事都经不起。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有我在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放心，我还是过去的梁怀念，路山也还是过去的路山，你，还是报社总编，说不定哪天还能成为路山地区的宣传长呢。

十五

雕塑所说的其它事情是否属实暂且不说，但路山人好告状，这在全省都了名。当然面对这些老告状们，各级领导也有对付他们的办法，一般是先后，打不过就跑，再不就是置之不理，或者躲避不见，反正在运动里行周旋。路山上访的故事很多，有一个老教师为了一起房产案，发誓打不赢官司不剃胡，经常上访的他到北京那是熟门熟的，有一次他竟然混到了国宴上。在人民大会堂里，他正襟危坐，当宴会散了后服务员还站在他旁边一一个“老首长，你慢用”。还有一个农村的新婚小媳妇逛县城走累了，就记起自己的房事不舒服，上跑到政府大院里找县长告状，说不适应男人那个“大家伙”。久经沙场的县长笑地随手拿起一号手电筒问，你家男人的家伙有没有这么大？小媳妇吃惊地摇，县长就说你这个娃娃还小，真是发长见识短，没见识过啥大世面，在县城里的男人最细的家伙也比这个。吓得小媳妇嗷嗷叫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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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尽情洗涤时，他对床铺上的搜寻未果到相当沮丧。虽然木匠对鲜血是非常忌讳的，但这时的红对所有的男人都应该是一鼓舞和激，是猎手的骄傲和满足，是终难以忘却的纪念和回忆。这些，对于这个木公司王经理来说，在温彩屏上是永远也得不到的了。生温和平实的他，只是心里堵得慌，也不可能把未见到的红当成永远抹不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