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和档娱乐场所照样生意红火，我们就下决心要抓几个典型行理。这时，我接到一封群众来信，信中说，你们县太爷站着说话不腰痛，自己貌岸然的，油嘴还没有净，就装模作样反对大吃大喝的报告，大吃大喝风能禁止得了吗？不是说‘大腐败分报告，小腐败分手铐’吗？群众说的也是，其实还真是这么个事情，长期以来我们领导都是心知肚明的单向思维，只想对下面、对群众要求怎么样，从来也不想想自己的作为，这事必须从自己起。在县委常委会上，我首先向自己开炮。我给大家算了一笔账，当了永川县长两年多，平均每月至少五条大中华，两年了大约130多条，价值有七万多块。再加上平时我喜喝几五粮，还吃个档菜什么的，一年又是好几万。而我的工资呢，满打满算的一年也就一万多。别说是贫困县了，就是放在经济好的县，七八万怎么也不算是个小数字。真是不算不知，一算吓一，上面的神为什么贯彻不下去？问题不是明摆着嘛！我当场把兜里的两包烟拿来和大家猛起来。全完了，我郑重宣布从此告别了香烟。”

这个故事郝智是当年从省报上看到的，当时团省委里的人议论过这件事情，大家众说纷纭的，有的说从这个故事里说明下面的问题有多严重，仅吃喝就有十几万，那隐的东西或者是票还有多少？有的说这个县长是在秀，肯定是为了引起上面领导的重视，为提升迁创造机会，也有的说枪打鸟，他这样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郝智也说不上哪观正确，但觉得能把多年的烟酒嗜好戒了，足以证明这是个了不起的人。对不平凡的人，郝智从来都是敬佩甚至崇拜的。

“光顾胡谝了，倒忘记了正事。”潘东方一拍脑袋，记起了找地委书记的目的。

潘东方是刚从省城赶到路山的。这半个月来，他带领永川县的计划、民政、利、建设等门领导辗转京城和省城之间，见了门就，见领导就磕，逮着机会就汇报，这样的机会也没有的话那就几份材料和影碟、照片，总之想方设法扩大宣传，向上级门讨救济。“郝书记，你不知呀，再不回来救济粮，永川的麻烦可真就大了。”

郝智心一，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咳，都是官僚主义造成的。”潘东方长叹一气沉重地说，“当然，我也应该负责任。”

原来，今年是路山地区建国以来自然灾害最为频繁和严重的一年。先是连续四个多月的旱，全区基本滴雨未下，除了川地区外，其它地区夏粮基本上绝收。不仅如此，大秋作难以。又是开动利设施，又是发动群众担，勉植了一些耐旱的玉米、土豆等农作。到了夏秋之时又是暴雨频频，山洪暴发，几条主要河洪泛滥，川地区的农田几乎全被淹。看到了秋收了，农民地指望山地能有收成，谁知接二连三地遭到大范围的冰雹袭击。而这之前的连续三年，路山地区普遍遭受过大旱，农民家里的存粮基本上吃完。

面对严峻的形势，省政府办公厅和民政厅派工作组来路山查灾。鉴于永川受灾最为严重，省里决定地区的汇报会放在那里开。

在向省里领导汇报灾情的前一天夜晚，梁怀念书记亲自主持召开了会议，他要求全区15个县的主要领导拿统一的调。各县据秋收前测产和灾后的样调查，都依照实情报告了产量。基本情况是，全区平均减产七成，永川减产达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