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红灯，吱吱扭扭响着徐徐开启，这令他心到一震，继续走下车往里面望去，上次来时茅草长得老的厂区大院里，收拾得净净，还有一朵朵玫瑰在路旁的坛里夺目开放。

“是郝书记呀！谢谢你又来我们厂。”看门的老吕师傅连忙放下手里正在编织的鸟笼，把冒着青的大手在自己的衣服上使劲着。

“吕师傅，你好啊！”郝智伸手和他握在一起，上次到厂里的情景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

一年多过去了，吕师傅的更加白了，满是沧桑的上几乎找不到一黑发，早已洗得由黑到白也说不上是什么颜的劳动布工作服，在肘和膝盖等位都细地打上了补丁。见郝智对鸟笼兴趣，吕师傅连忙解释说这是自己搞的副业，退休的们都喜养鸟什么的，所以就瞅住编笼这活，但现在是事少人多，刚卖了几个就引来一批卖鸟笼的，最近不好卖了。说话间，见新厂长带领几个人匆匆赶来，迎接郝书记一行人到了两层办公楼。严格地说，小楼不是什么办公楼，这里原来是洗车间，一楼洗二楼烘。新班备后，厂里的行政人员和其他工人一样，同样也拿的是生活补助，但大家说没有事情也应该上班，他们说这里是大家共同的家。封闭了几年的那座昔日辉煌的12层办公大楼，早已没有能力启用，大家收拾了洗车间，用废旧材料隔墙，了简易的办公用，收拾成办公室的样，还卖了一些废品订了大小几份报纸，平时大家聚在一起，或是学习报纸，讨论事情，或是打扫卫生，收拾废品，许多人都说这人呀生来就不是个闲着的东西，整天在家里呆着，心里慌得很！

郝智提先到职工家里走走，看看大家的生活状况，厂领导说还是不去了吧，职工们没准备，去家里会难堪的。听他们这样说，郝智就想到了公安通报的事情，觉得唐突地到人家家里的确会使有些人到难堪的，只好作罢，把准备好的几百块钱也继续放在衣兜里。

在车间宽敞的空间里，他像上次一样和大家谈起来，不同的是这次带了几个有关门的负责人，还有新闻记者。郝智讲了一通国有企业普遍遇到困难的问题，探讨如何走困境。见大家都在纷纷摇，他就问大家同意不同意行改制。有一位左右环顾的老工人犹豫了半天说：“改制当然好，我们也大致明白改制的理，但说实话明明是国家的厂，一下被大家分割了，成了我们的私人财产，国家的东西拿到我们手里，真的受用不起呀，心里也总不是个滋味。”

我们的工人还是淳朴，自己的生活都如此了，还考虑着国家的利益。郝智讲了这样的理：农村改革实行了家承包自主经营，但那些土地还是国家的，那么我们国企改制没有土地，只有生产资料，而且我们把资料并不是分到了家家，只是划小理单位，是为了现我们工人当家主的权利，使厂兴衰和我们每个人的利益都联系起来。我们不是说工人是企业的主人嘛！刚解放的时候，工人是政治和经济上的主人，但由于当时实行旧的计划制，工人是主人却决定不了工厂领导人，领导人由上级党委决定。工人不能决定，怎么能当家主？但现在我们改制后，工人由所有制的主人发展为决定的主人，有理能力的就能当理的主人，有资金的要当份的主人，工人成为名副其实的更为化的主人，你们决定工厂里的一切事务。

说到这里，赢得了大家一阵烈的掌声。但掌声过后，有工人问：“郝书记，你说我们是主人，但我们这些主人自己都不知该什么事情，那厂还有希望吗？”

“这位主人问得好！其实我今天来，就是征求你们这些主人的意见。最近有一个国的服装公司想和你们合作，人家用丰厚的资本、市场和技术，你们用劳动力和宽敞的工厂、还有路山丰富的原料资源和西广阔的市场，走一条重振国企的路。”

这个公司是郝智通过前妻苏洁联系的，当他把路山纺织厂的电邮件发给苏洁后，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情的欠账，她竟然暂时放下工作，接连跑了一些纺织公司，还自己掏钱在报纸上寻找合作伙伴。巧的是有一个以棉纺织品为主的国大瀑布环球服装公司在东亚的公司正准备军中国西地区，看了路山的资料后，老板连声说，这简直是上帝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