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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本来估计这事费周折完全可以搞定，没有想到跑了一周下来连个眉目都没有。几个校长他倒是都见过，见人家十足的样，他客气地递过去工作证，有想证明自己是个人的意思，同时他一再说明自己的工作很忙，所以请校长抬贵手把孩接纳。谁知那些校长们对他这个地委书记本不屑一顾，有一位校长连工作证都没接到手里，就说请你理解，我们是名校，对于择校生，这里只认学习成绩。倒还有一位校长看了他的工作证后，停顿了好久，玩味地说，路山地委，书记！路山地区这几年可是很有名气噢，经济发展很猛啊！是不是？郝智连说，那是，那是。校长好像在等待他的下文，他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是好。校长终于没有了耐心，脆地说，要我们学校的择校生，必须收赞助费的。他问那费用是多少？校长说，这就要据的情况来定了，一般也要十来万吧，你这样的情况可能。我这样的情况？郝智暗暗思忖叫苦，地委书记就是摇钱树？

抢险张地行了两天两夜，到第二日午夜三的时候，送风的钢才终于穿透巷堆积，鼓风机狠了一个多小时，焦急的人们对着钢大声呼喊着名字，可无论怎么喊叫，那几黑黢黢的就是没有传一声音。黎明时分，巷的几千方堆积基本清理完毕，在大家的期盼中，抬来的却是四尸首。

地离井不远，加上大家心急如焚，郝智一行十多分钟就走到地。窄小的巷聚集着许多工人，但大家显得束手无策，在这里呆着。还有人在安几个嘤嘤泣的妇女。不像话，谁叫女人到这里来？潘东方看着队长狠狠地批评甚至斥骂着，队长嘟囔说这几个婆姨都是埋里面的矿工家属，人家是来救自己男人的。听队长这样一说，妇女们的哭声变得撕心裂肺的，听得人发麻。

情急之中，他想到《中国青年报》驻省记者站站长，当团省委书记的时候，该报记者站想搬到团省委里，说是为了工作方便，但团省委这些门，机关事务所是不会给多余房间的，郝智就大度地把自己的间办公室隔一间提供来，有了这个前提，他们后来关系得很不错。郝智把自己的窘况说给记者，记者实话实说办这事的确很难，因为这些中学的校长远比大学校长难说话多了。不过两天后，记者兴地说终于搞定了，郝智就问需要多少钱，记者连忙摆手说，这你别了。见郝智过意不去，他只得说自己答应给学校发一篇长稿，不过这样的稿在本报是不会发的，已联系好了一个行业报的记者哥们儿，由他理好了。郝智提把你的哥们儿请来，大家吃顿饭怎么样？记者说还是别了吧，大家都很忙，以后再说。

以姜和平为组长的地区事故调查组很快拿调查结论，结论认为发生矿难的永平煤矿属于集矿，因为煤层太薄导致塌方造成的，属于自然事故。而死亡的矿工是因为全被堵在巷里，空气稀薄，导致窒息死亡。此前有媒报说在矿井里发生爆炸，纯粹是一猜测。

在给省里上报事故调查情况的同时，姜和平给郝智打电话，想和他谈谈，郝智说自己回到省城了，他说上也回去。两人约好在省城里见面。

安顿好儿的事情，他准备星期天回到路山。周六下午接到姜和平的电话，说他也回来了

日过得真快，郝智的儿郝乐要上初中了。要是据所在地学区划分上学的话，他家附近的那所学校是一个工厂的弟学校，教学平比较差。而在全省有名的华栋、电、古城等几所重中学，成了多少人拥挤的一条小，为了能这些学校，郝智被老爷专门叫回家里，这是他到路山几年来，为个人的事情第一次回家。

郝乐现在却叫他放心不下。这孩天资聪颖但格孤僻，也许和从小生活在他们这样残缺的家里有关，对于孩的教育和成长，他认为最起码的条件就是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即使有最好的爷爷呵护，也比不上边的父母对孩的成长有利。而郝乐一生，远走国的母亲就成了他的陌生人。前段时间苏洁提把郝乐接到国去上学，和她完全是陌生人般的孩咋可能去她的边？在那位一革命正气的爷爷边，郝乐不会和爷爷有什么共同语言，爷爷讲打仗的战斗故事那是对学龄前儿童有引力的。

家事国事天下事，孩教育是等事。现在路山当地有许多家条件好的人，都把孩送省城里来上学，有一些生意人话说得更直白：给娃娃行教育投资，是最好的项目。即使有万贯家产，却生一个今天赌博、明天毒的败家，那一辈的努力只会前功尽弃。而孩从小得到良好的教育，能上一个好的大学，将来有一份稳定的职业，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建设一个满的家，这样的投资回报那可是比什么生意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