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岁的工人，厂里又准备了另外一方案，在给他们发放文凭的同时，指示厂人劳科通通把他们的年龄改到40岁以下。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在他们本人也不知的情况下的。这样一来，有近一半工人将得到安置。

对于那些已经退休的老工人，厂里照最初改制的想法，筹集足够的资金，或者给他们纳充足的养老统筹保险，或者让他们一次买断工龄，使后事一步到位彻底解决。路山开始实行养老保险制度已经好几年了，但对纺织厂而言是一个空白地带，有王大佑这样随时可能准备逃走的厂长把握大权，哪可能有钱给工人们纳一分。算来，全厂光补的保险金就得一千多万，如果再多现几个买断工龄的，兴许就上了两千万。职工代表会最后定下用拍卖土地款纳养老保险、补发工资。

伴随着西大开发的东风，路山又是搞城市改造工程，又是建设速公路、租赁煤矿、建设火力发电厂，经济形势现了速增长的态势，经济的增长带动房地产业歌猛，城里的地价格一路飚升，在城区已没有地可供开发了，社会上一听说近郊的纺织厂准备拍卖地，房地产商们闻风而动，都使浑的解数，短短十来天倒有20多家开发商报名，准备参加竞买。

拍卖前两天，地委给厂拍卖委员会和地区工作组成员开会，语重心长地说，一个曾经造就了多少神话、使产品在世界上都小有名气的厂，就在市场经济中悄然消亡了，从情上讲实在不好接受。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市委领导严厉地再三调，拍卖一定要现公开、公正、透明、平等的原则，决制止虚作假的不正常现象。

和预计的地价没有大的偏离，不到一百亩地拍卖了两千二百万，这些钱除足额给老工人们纳了养老保险外，还余一些，工作组给厂里约法三章，这钱先集存了，只有通过厂职代会方可使用。当然，存钱以前先给那些上补习班的工人们每人发放一千块的补助。顿时，工人们兴得一蹦三尺，直说改制好，使死宝变成了活钱。平时经常聚在厂门骂娘的老工人，此时也直说，现在的社会还是有共产党啊，是党才叫咱们老有所养。

四十四

大华电厂落路山，令郝智欣喜万分。要知，这两年来在姜和平的竭力主张下，地区台了许多政策，给各县下达了引资指标，鼓励扶持机关下海经商，又给外来的项目提供优惠，还给有门路招来商、引来资的个人提成。但政策像是用喇叭来的轰轰烈烈的一场运动，是喊叫的多、的少，声势大、内容小，特别是在基础产业开发上，除了低科技量的“一养三”（一养是养羊，三指洋芋、、苹果）农业工程在风调雨顺中顺利实施外，其余的效果都很不明显。姜和平还别心裁地在年初的工作责任制签订会上，给每个县级领导都定了招商指标，完不成任务年底自动写来辞职报告。说归说，等到了年底，各县都是“竹篮打一场空”，姜和平也无话可说了，辞职报告变成一纸空文。

郝智本是个稳健的人，面对七八糟的招商项目，他保持着不屑一顾的态度，在内心里永不放弃、瞄准的仍然是大的项目。他把全民的招商引资当作是调动大家工作积极的一手段和地委工作的一姿态，主要目的是为了营造良好的经济建设氛围，把大家的兴趣从官本位主义里引来。而所谓项目带动战略，也指的是真正的大项目，至于小杂粮、小泥或者造纸、革等这些耗能、重污染企业建设项目，发展多了反而是贻害无穷的。在一般情况下，郝智对任何事情总是三思而行，轻易不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