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科班学校毕业的女儿的工作都解决不了，这样的人啊，真是可悲。

老林在选择成员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有一定的政策平和工作耐心就成。显然，这年有耐心的就是一群老同志，于是一个奇特的由十几位清一是五六十岁老年人组成的工作组，背着铺盖卷，拿着行军锅，在老林的带领下开了榆树峁。

老林是村里的老熟人，工作组成员也有几个曾经到村里下过乡，他们走东家串西家，和群众聊家长里短，遇到谁家里有正在的活计也帮助，见了打麻将、闷胡和“捉老麻”的村民，他们也参加去和大家一起乐一乐，尽村民们都知他们这些老是来什么的，但他们的年龄的亲和力加上表现来的随和态度，逐渐放松了大家的防范警惕。几天下来，老林他们初步搞清楚了村里的情况。

榆树峁是个烂杆村，村里有崔姓和苗姓两大姓氏，多年来因为各利益关系，两大姓氏争名夺利，致使村班一直不起来。前年，在外面包工程赚了几个钱的陈有谋十分偶然中当选了村主任。在上次的换届选举中，因为选票太分散了，几过去还没有现个结果。见此情形，本来不准备参加竞选的陈有谋突然心血来说，谁给自己投票就请谁吃羊。已经对选举到厌烦的大家，看到陈有谋这个外姓人遂自荐，就在两虎争斗里投票把他选成了村主任。他也说话算话，果真杀了十几只羊，地请全村人吃了顿羊，聚餐的效果意外地使村里产生了空前的凝聚力，难怪国人都喜在酒场饭桌上研究问题。

其实，陈有谋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算起来是个没有一谋略的人，榆树峁村后来之所以能起这么大的事情，所有的行动都是受到外面神秘人的遥控指挥。这个指挥者知层的许多内情，在谣言惑众的同时，还有大的经济实力，给那些积极参与上访行动的群众发放补助，对于那些不参加上访的人，村里人学着电视里香港黑社会那样，他们也采取恐吓威胁的手段迫就范。至于外面是些什么人在指使他们行动，老林他们现在还不知晓。

五十一

榆树峁是个大村，村里情况很复杂，但也许是陈有谋这个外姓人执了政，大家的权力之争偃旗息鼓，所以在这次土地权利的斗争中倒是现了空前的团结局面。大家集思广益，每一件事情首先考虑防止叫政府抓住把柄，所以村委会不能直接面，而由崔和苗姓两大家族推荐几个年富力、见过世面、而且还不怕事的人组成上访团，在选择团长时，大家还是一致推了村主任陈有谋。陈说自己这个村主任本算个，大家信任自己那就起来吧。他表态说，为了讨回公，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哪怕事情到坐牢或是杀的地步，他也心甘情愿了。不过，如果真现后面那样的结果，就劳驾乡里乡亲把自己的父母扶上山，把老婆娃娃照顾好就行了，自己无怨无悔。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大家都很动，也更加增添了他们上访的决心。

上访团很快成为至无尚的权力机构，他们给家家家群众打气，要求必须统一服从安排，要说上访大家一起上，要围堵机关一起围，总之是“老王打狗，一起上手”。如果有谁不执行命令，那将来回榆树滩的地没有份儿不算，还一律回现在的承包地，并在事情理完后全家都将被开除村。为了壮大势力，他们还派联络员到附近串联那几个在榆树滩有地的村，人家都说只要你们榆树峁的人闹起来，我们自然会跟着闹的。对这些承诺，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现在毕竟电厂还没有盖到其他村的地上，所以他们知人家不会急的。

组织如此大规模的上访活动，没有一定的经费显然不行。榆树峁村虽然土地面积大，但是山大沟的，土地很贫瘠，村集是没有什么诸如煤矿这样的产业的，仅仅依靠庄稼的农民也只能顾及自己的肚。村里没钱还得上访，惟一的办法就只能向村民收取费用，上访团派一些骨到群众家里，先照人每人30元收钱，好多人不愿意，但看到姓氏里的大带了，加上惧怕陈有谋他们的威慑，好多村民只得到筹钱，省油盐酱醋的零用钱，有的还卖了猪羊，或者到亲戚朋友家里借款，如此下来，筹集起来也只有两万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