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谁好像说过，什么叫政治？政治其实很简单，主要就看会不会日人。

在潘东方的办公室里，郝智和他行了谈话：“真是光似箭，日月如梭啊！还记得我刚到路山的那个夜晚吗？”

“记得，现在都觉那是昨天的事情啊！”潘东方见郝智的开场白是从那天初次见面谈起，难免喜形于。“郝书记，你是一个好人，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几年来，你为了路山的经济发展埋工作，兢兢业业，赢得了碑——”

郝智一摆手，有惨淡地笑着，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的苦衷你们不理解呀。几年了，路山经济没有照预想的结果得到快速发展；招商项目很少，外资项目更是零，地区开发区悬而未决，农民群众真正脱贫没有好的路等等，问题成堆啊！”

话是说得很中肯，但潘东方想这些烦心事都属于领导的内心世界，怎么他今天轻易地暴给自己？再说他也不会专门找自己就单为说这些吧？

“东方啊！你得不错，方方面面的关系也都顾及得不错，活得更是洒脱。”郝智说着，脸上羡慕之情。“自从我们认识以来，虽然平时往不多，但你的情况我还是很了解的。其实嘛，人就应该像你这样生活。”

潘东方怔怔的，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听到郝智问自己，在以后的仕途上有什么想法，他方才反应过来，连忙说：“要我说原则的话，那是服从组织安排，但要说实际的话，了仕途的人谁都想得到领导的赏识，能早日得到提。这和运动员想拿世界冠军、演员想一夜成名是一样的理。”

“我真的很喜你的直。告诉你吧，最近省里准备给地区班里备一名副专员，在县级领导里我权衡利弊后还是觉得你比较合适。所以，希望你县把这次选举搞好，我也好顺便推荐你。”

真是天大的喜讯，潘东方简直怀疑耳朵了什么病，原来自己仅想提到县委书记就不错了，没想到竟会直接跨过那门槛连升两级。两级，在官场里意味着什么？官场的金字塔，越往上越难爬，现在要迈上如此的两级，那不就是登天了吗？！

“当然，我这里说的也只是个人意见，回还要和地区班商议，集研究才能上报。至于在省里你也应该活动活动呀，现在就这个社会风气，你说是不是？当然那是你的事情啦。唉，这社会呀！”

见郝智发了轻轻的叹息，潘东方的心里也是一惊，以至于在随后的几天里他都在盘算，郝智当时说那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一起码可以肯定，郝智也知官都是跑来的、活动来的，说穿了那就是买来的（他的地委书记也是多少钱买的？）。潘东方回忆起整个谈话的过程，郝智无时不暗示什么的意思。他不停地行换位思考。估计省里最近也要开始调整人事，一个从省里下来快五年的地委书记，再不上个新的台阶，那他政治上真的再没戏了。依着他在路山几年的清贫，这样的台阶他能上去吗？这是个大大的疑问。潘东方转念又一想，目前，自己的境非常不妙：审计不知最后将是什么样的结果；矿难事件仍然被那个叫廖菁的记者抓着不放；榆树滩土地矛盾被郝智初步化解。在政界里目前自己没有一背景和靠山了。经过几天辗转反侧的思考后，他终于了一个傍住郝智的决定。

这天下午，他压着激动的情绪打电话给郝智说，自己有事准备给领导汇报。电话那的声音十分平缓，告诉他说现在还有事情，晚上八到宿舍里来谈。晚上？宿舍？潘东方仔细揣这两个词，显然包了许多暗示的成分。

天刚黑的时候，他驾车等候在郝智住的保险公司家属楼下。终于捱到了八整，他准时打电话上去，得到回音请他上去。看来，郝智今天是专门在等着自己。一阵激动中，他不忘偷偷打开mp3，然后提着一个很普通的帆布提包走了去。这个包简直太普通了，要叫人看去，肯定以为里面装的是红枣或者小米之类的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