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西认识他是冯以安的合伙人尚修文，但与他并不算熟，也不以为意，耸耸肩，转轻声对甘璐说：“本来还想把他介绍给你当男朋友的，忘记旧人，开始新情。”

甘璐怔住，然后笑了，“我指望的求婚应该比这个要来得情一些。”她用的是半开玩笑的吻，借以掩饰自己的惊慌。

第二章人人都有过去（3）

她想的当然不是尚修文的过往情史，他没有代的意向，她也并无追问的打算。她只是在想，她算不算是在恋，好了结婚的打算没有？

她轻手轻脚上床，kingsize的大床上铺着价格不菲的床垫，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动作惊扰到另一个人的睡眠。尚修文呼均匀而稳定，跟平时没任何两样。他与母亲的对话，似乎激动的始终只是吴丽君一人而已，那些落在甘璐耳内的字，对他好像没有意义。

一只指甲修剪得光洁整齐的修长的手执了茶壶，将她面前的茶杯加满。她下意识说

，匆匆写着讲课要。忙完工作，已经过了十二钟，她收拾好东西，伸个大大的懒腰，走卧室。房里亮着一盏地灯，暗柔的灯光下，可以隐约看到尚修文躺在他习惯的左侧，修长的姿势舒展。

众人大笑。钱佳西说：“喂，上次吃饭时他还嚷嚷家里他相亲，他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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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无意中听来的对话，这只能算夫妻之间的一儿情趣，然而现在，她有儿不确定他这个问题的义了。

有人语带调侃地说：“你应该问，他什么时候于没女朋友的状态。”

说甘璐应该对这个男人心无挂碍的良好睡眠到放心，可是，她从认识他之初，就见识了他事镇定、心事毫不外的本领，此时躺到他边，她当然没法到立刻释然并和他一样安然睡。

尚修文也笑了。他平时谈吐风趣，并不算严肃刻板，可是总带着儿清冷的气息，神情冷漠，逢着笑意这样拂过面孔时，他的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挑，整个人焕发光彩，显得温亲切。甘璐一直抵挡不住他这个表情，自己的笑意倒不知不觉一褪去，不由自主严肃了起来。

她倒不是逞，尽聂谦是她的初恋，他们恋长达三年多，可是分手是她主动提来的。她从来不为已经的决定后悔，只庆幸没拖到情走到末路。

一个周末，钱佳西约她吃饭唱歌，她去得稍晚，餐桌上已经坐了十来个男女，只有几个她略略熟。钱佳西素来游广阔，各路朋友都有，好在大家年龄差不多，相互介绍后没有拘束。

甘璐简直哭笑不得，声音低低地说：“谢谢你。你不提的话，我大概可以忘得更快一儿了。”

钱佳西那天特别给她介绍的其实是一个叫冯以安的男人，可是通报姓名后，冯以安明显心不在焉，饭吃到一半，接了一个电话，说要去接女朋友便走了。钱佳西一脸茫然，“以安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璐璐，有没后悔过跟我结婚？”尚修文的这个问题浮上甘璐心。

两年多前一个秋天的晚上，他看着她的睛，清晰明确地说：“我们结婚吧，甘璐。”他的表情严肃，睛邃，仿佛不是在求婚，而是向她提一个商业合同的订立。

她与尚修文的结识是一个纯粹的偶然。

当时她正在市郊一所中学当老师，一直与她生活在一起的爸爸终于在离婚十余年后结了女友，决定同居了。她得承认，她重重地松了气，独自在离学校不远的湖畔小区租了一装修、家电齐全的房住着，每天十分钟骑自行车上下班，日过得十分舒服惬意。

“可是相亲遇到女这小概率事件被他好运地碰上了。”一直坐在冯以安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说。

“我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