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5）

甘博倒再没嘴，“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儿回去休息吧。”

昏黄灯光下，甘璐见父亲脊背微微佝偻，发白，两混浊，面也似乎有儿蜡黄，心蓦地下来，觉得自己刚才一直板着面孔的姿态未免过分了儿。

父母离婚后，甘璐便一直与父亲生活在一起。甘博生活得很虎，她很早就反过来负担起照顾父亲的担。自从王阿姨接手后，她确实轻松了许多。到成家后，她的生活重心不免转移，回家的次数比从前少，似乎的确忽略了父亲。今天接到电话后，她顿时觉得烦恼，生怕爸爸与王阿姨分手了没人，未免也有自己的自私之。

这个自责的念一起，她好一会儿说不话来。甘博担心地看着她，“璐璐，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打电话叫修文过来接你？”

甘璐勉一笑，“他差了。爸爸，你最近怎么样？胃有没什么问题？”

“我好得很，”甘博苦笑一下，“你不用*的心。我这一辈就这样了，我只希望你过得好就满足了。”

“爸——”甘璐最怕父亲用这个气说话，“我也好得很，你不许再这么说了。有什么事上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拖几天再告诉我。”

甘璐从父亲家来，已经是夜了。她觉得疲惫不堪，提着包慢慢走小巷，立在路边等租车。这条路是条丁字路，有些僻静，前只见一辆辆汽车掠过，好一会儿也不见有空租车路过。也许走一百来米，拐上大是比较好的选择，但她却一时提不起神迈步，只呆呆看着前的街。

这是她生长大的地方，在她的记忆里，这里曾是一条两旁有着大的法国梧桐树的林荫。从天开始，先是一层淡淡的鹅黄染上树梢，然后渐渐密的树荫可以将街全笼罩住；到了夏天，光投下斑驳光影，蝉声在上此起彼落响成一片，自行车响着清脆的铃声，一辆接一辆飞驰而过。

然而，为了解决飞絮问题，前的法国梧桐不知何时全被锯去了树冠，的树着新生的稀疏枝条，叶纵使还没开始全变黄凋落，也透儿稽凄凉。更重要的是，原本掩映在大树下的两边建筑全都无遮无掩地暴了来。

这一路段虽然在繁华的市区，后面旧时的民居集中拆迁改造了一大片，建成了新型的住宅小区，但临街一排和后面一小片房属于一个破产企业，似乎因为涉及复杂的产权归属，还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旧房，不过三四层楼，外观老旧，下面一律开成各式门面，失去密树荫的掩映，在惨白的路灯光下，越发显得零没有章法，与甘璐的记忆完全是两回事了。

一辆黑奥迪a6在她面前停住，司机座门打开，一个大的影跨了来。尽逆着光，那人的面孔在黑暗中，可是那个直如松的姿势让她仍然一认了，是聂谦。

“你怎么会在这儿？”和前几天的偶遇一样，他们再次同声发问。停了一会儿，聂谦皱眉看着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站在路边发什么呆？”

“我等租车呢。”

“上车，我送你。”

甘璐上车，将自己家的住址告诉他，再次问他：“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