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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谦凭分考上了北方一所名校的建筑学专业，甘璐继续过着张的中生活。她实在放心不下父亲，倒从来没想过报考外地学校。

送甘博过来的牌友都散去了，聂谦也打算走，正要礼貌地问甘璐还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却见护士递了缴费单给甘璐。甘博当时所在的企业早就被兼并了，理论上讲他有医保，但上面可报销的数额少得可怜，逢上大病几乎就得全自费。甘璐跑得匆忙，上并没多少钱，着单据，一脸茫然。护士好心对她说：“赶快打电话叫亲戚带钱来呀。”。。。。

她坐上聂谦的自行车后座。他告诉她，她爸爸在小茶馆和人打牌时，突然大吐血，已经被送到医院，他正好路过，答应帮忙来通知她。

在与她恋后，聂谦也坦白承认，之前对她的印象仅限于她有一个毕业于名牌大学却过得十分潦倒、喜打麻将并酗酒的父亲。

这个拥抱带着相互的了解与无奈，他们是同病相怜的，聂谦家也许更困窘一些。

她受父亲不喝酒时的严厉教，本不会主动与人搭讪；他则对自己的家以及整个街区都十分厌恶，正不看周围。

拆迁前，他家是一栋四层楼的自建民宅，面积不算小，看起来也气派，却似乎住了足足一个家族的人。他的祖父母健在，父亲那一辈兄弟三人再加一个全都各自成家生，却都挤住在这里。每天都能听到父、母女、婆媳、兄嫂、叔侄、妯娌、堂兄弟妹之间的争执吵嚷。大家的境况都不算好，仄的空间更增加了戾气，随便一儿小事都能吵得天翻地覆。

朋友有信心。

英俊的男孩在上课时公然跑来找女孩，教室里学习得张又无聊的同学一齐大乐，接耳的、起哄哨的全有，课堂秩序一时大，没人将心思放到功课上了。老师一看，门站的是自己教过的得意弟，迟迟疑疑站起来的是班上一向文静的甘璐，顿时大怒，正待发作，聂谦急忙解释：“张老师，她爸爸生病了，我是来通知她去医院的。”

在即将读三的那个暑假，她照例冒着酷暑参加学校的补课。一天下午的自习时间，满大汗的聂谦现在教室门，他与她面熟，却并不知她的名字，只指着她扬声叫：“喂，你快来。”

她重重挂上电话，走回来颓然坐倒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他们赶到医院时，甘博已经被推了手术室，是因为大量饮酒造成的胃穿孔，好在他之前神志清醒，自己在手术通知单上签了字。

聂谦与甘璐从小就住在同一个居民区，不过两人只是相互面熟，既不算近邻，也说不上青梅竹，至少聂谦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对甘璐是视而不见的。

甘璐读中学时，每天去学校都必须从他家楼下走过。她习惯了那里面不时传来的各声音的争吵，也习惯了从那个房里走来的英俊男孩冷漠严峻的表情。他们读同一所中学，他比她大三岁，两届，走向学校时，经常是一前一后，不过从来没讲过话。

那个居民区十分庞大，在拆迁以前，一边是各式各样的私人民居，一边是老式宿舍楼，各家各没有隐私可言，而且差不多每家都各有一本难念的经，说起别人的倒霉事只是消遣，并无恶意。她十分清楚别人对她家的议论，并不介意，倒是聂谦怜惜地抱一抱她。

甘璐脑袋嗡地一响，连书包也顾不上拿，更顾不上跟老师说什么，急急跑了教室。聂谦赶上来一把拖住她，“我骑车来的，带你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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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一个早早轨，闹得沸沸扬扬后离婚一走了之的母亲吧。”甘璐补充。

甘璐如梦方醒，径直走向楼一侧的ic卡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她先是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突然提声音，“我不你在哪儿，你上给我送钱来，不然别怪我以后再不认你。”

第四章一个人舞（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