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璐要用一儿时间才理解吴丽君讲话的全意思，右手在桌下握住自己的衣襟，声音平平地说：“妈妈，我目前没打算去医院检查这个。”

“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不要讳疾忌医。结婚两年还没有孩，应该去检查一下原因，然后有针对的治疗，而且薛教授可以给你优生优育方面的建议。”

“妈妈，理说，我不需要跟您讨论这个问题。不过，您没考虑过我们会避吗？”

“修文以前说过，他一旦结婚就会上要孩。”

甘璐一怔，“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话。”

谈话一下陷了僵局，吴丽君神情凝重，半晌不说话。甘璐正要起，吴丽君突然说：“你们还在避吗？”

甘璐腹诽婆婆一旦有个医生，谈话就可以生冷不忌，满心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然而在吴丽君灼灼目光注视下，迟疑一下说：“不，今年夏天我们谈过，准备开始要孩了。”

第八章最熟悉的陌生人（4）

“那好，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我已经跟薛教授说好了，不好让她空等，你明天还是去检查一下。”

“对不起，妈妈，我不打算去。您以前也是医生，应该知，目前我不需要这检查，而且就算以后需要，也得和修文一起去检查。”

“明天你先一个人去查就可以了。”

吴丽君的这句话几乎是带着儿不耐烦说的，然后室内一片静默，两个人视线碰到了一起。甘璐缓缓站了起来，边泛起一丝笑意。

“妈，我们确实不该讨论这个，不过既然谈到这里了，我大概免不了胡推测。不如您直接告诉我吧，您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没怀，那么原因只可能在我上？”

一向威仪众、不动声的吴丽君在这一瞬间似乎终于来一儿尴尬，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她慢条斯理地拿纸巾一下嘴，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你不要胡思想。既然修文已经跟你商量要孩的事了，想必你应该知他有多想要一个孩，不然我也不必你们的事。夫妻之间贵在信任，没必要去胡猜测，更没必要捕风捉影。你一向聪明，并不需要我教你这个。”

“对，很多事其实都不必劳烦您心。”甘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简单地回答，单手将餐一样样收厨房槽，等第二天钟工来清洗，然后匆匆上了楼。

甘璐毫不意外地发现，她很难在备课时到专心了。尚修文打来电话说他明天晚上回来时，她只“嗯”了一声。尚修文察觉到她情绪不，“不开心吗？”

她想，虽然婆婆不是一次用一句话搅她的心情了。可是仅凭这一句话，在电话里质问他旧事未免不明智，听到电话那传来的是钢琴音乐背景声，她随问：“没事。你在哪儿？还没回酒店休息吗？”

“在跟人谈事情。你早儿休息，明天我可能回得晚一儿，不用等我。”

放下电话，甘璐的怔忡不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