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取更好发展的际能力，也没有雄心壮志，遇到挫折不过是喝儿闷酒发发牢。在被妻毫不掩饰地看轻以后，更加意志消沉。

在甘璐生后第二年，国营纺织企业已经每况愈下，陆慧宁开始重新去工作。甘博惊奇而痛苦地发现，妻不仅工作换得频繁，薪也远比他，衣着时髦地，经常招来邻居难听的闲言碎语。

第八章最熟悉的陌生人（7）

甘璐渐渐懂事后，父母终于过了激烈争吵直至大打手的阶段，陆慧宁索搬去住，只偶尔回来，而甘博领着微薄的工资，更加沉溺于杯中。在她十岁时，他们终于离婚了，她倒松了气。

陆慧宁完全没有争取她的抚养权，只郑重跟她讲：“璐璐，下妈妈还没能力，等我环境好了，我会给你一切。”

甘璐没将妈妈的话放在心上。这个妈妈一直忙碌，并没有太多陪她的时间，从小到大都是爸爸照顾她：接送她上托儿所、幼儿园，小时候给她洗澡，给她梳辫，给她读童话故事，带她上医院看护她输，带她去玩，陪她作业，席她的家长会……相比之下，妈妈只是一个偶尔回家停留的陌生人，尽每次回来会给她带回新衣服，给她零用钱，却并不足以让她们之间亲起来。

陆慧宁在甘璐十四岁时，嫁给了离婚的民营房地产商人秦万丰。那个时候，万丰地产在本地也算小有声名了。她生活安定下来，上过来接甘璐，然而甘璐明确拒绝了她，“我为什么要过去当拖油瓶？”

陆慧宁好不恼火，“这是你爸爸教给你的吗？亏他还是个知识分。”

“这还用人教吗？”甘璐不客气地说，“我跟爸爸过得很好，哪儿也不想去。”

陆慧宁看看自她走后没什么变化的家，再看看扎了半旧围裙炒菜的女儿，一阵心酸。可是她明白，她已经错过了和女儿亲密的时机，再来修好，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甘璐对父亲甘博有无限的容忍，对母亲却只能说没有敌意而已。她并不恨妈妈，毕竟妈妈也没对她完全不不顾，离婚后仍然会时常悄悄来找她，带她去吃顿饭、买件衣服，或者直接给她钱，钱不算多，但在家里拮据时还是很能派上用场的。

她只是没兴致成全妈妈在生活安宁富足后的缺憾。

陆慧宁退而求其次，要求女儿随她去海南过一个假期。甘璐拒绝，一向对前妻造访横眉冷对的甘博却乎意料地同意了。他劝甘璐说：“你上上中了，爸爸也没能力带你去度假，跟你妈妈过去玩玩算是放松也好。”

甘璐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甘博看着女儿，却百集。他当然不只想女儿去玩玩——前妻告诉他，丈夫人很宽容，许诺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甘璐，让她受最好的教育。他动心了。这些年他都拿着一份低工资，勉维持生活。酒毁了他的和意志，他无力给女儿更好的环境。他舍不得女儿，可是他想他不能太自私了，如果甘璐能适应那边优越的生活，他愿意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