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作罢。

当时，我不知这个手机号为什么这么重要，直到孟丽华被双规后我才知，原来孟丽华买通了看守所的人，送给张国昌手机用，张国昌在看守所的监控室里就可以和外面的孟丽华通话，而张国昌用的手机号码就是池圆圆在案发前办的我没记住的那个号。我估计连孟丽华也不知这个号码是谁给办的，更不会想到是张国昌的小情人所为。

因为张国昌在看守所随时掌握外面的情况，他心里有孟丽华活动的“底牌”，所以办案之初他一直缄不语，夫妻俩内外勾结，串通一气，企图翻案。

池圆圆是一个连张国昌都能拿下的女人，何更不在话下。我心想，这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傍完大官傍大款，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23、鹤鸣（1）

我离开澳洲生态园，给林大勇打了电话。林大勇认为我不冷静，那么好的待遇说不要就不要了。

“大勇，我有直觉，”我解释说，“即使去了澳洲生态园，何也不能给我那么好的待遇，而且很容易搅到薛元清和杜文革的漩涡里。”

“雷默，你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嘿嘿笑着挂断了电话。

我放弃了，放弃不需要理由，因为我有不放弃的教训。我对放弃行过理思考，我知放弃不等于遁红尘，但放弃是一痛苦和勇敢。放弃者最起码的理就是没有盲从，因此可以上岸，甚至似玩童一样，嘲笑着规则和秩序。

我当秘书时就没有盲从，没有随张国昌去豪赌，哪怕在一旁拎着钱袋，因此似有自由。我选择离开官场，是一理智的放弃，因为没有哪位领导有勇气愿意启用曾经给大贪官张国昌当过秘书的人，这是一冒险，再加上张国昌生前在官场上树敌太多，如果继续在官场混，无异于空耗生命。

迟小牧给我打电话，请我在鹤鸣大酒店吃饭。迟小牧最近通过胡艳丽又搞到一块好地，生意兴隆。这次请我吃饭，是想请我到他的公司任副总经理。我已经烦透了打工的事，心想，你迟小牧能成为老板，我雷默也不差啥。不过饭还是要吃，朋友一场，无论如何要给迟小牧这个面。

席间，我婉言谢绝迟小牧的好意。

“雷默，我也不勉你，我知你一直想自己，咱们是莫逆之，用得着我迟小牧的地方尽说话。”

“多谢、多谢，冲你这句话，我也要敬你一杯。”我很激地说。

我们俩碰杯后，一饮而尽。

这时，包房的门开了，鹤鸣大酒店的老板满脸堆笑地走了来。这是一个典型的商人，姓宋，英国籍，还娶了一个漂亮的英国老婆。其实他过去不过是人民宾馆的一名厨师。改革开放之初，他就开始小生意，由于经常旷工，被宾馆开除，而后发誓才去了英国，靠娶了英国老婆得到了国籍，目前在东州也是有名的外商。

宋老板叫宋殿成，与我和迟小牧很熟，我在市政府时没少领朋友在这儿吃饭。

宋老板来敬了杯酒，然后神神秘秘地说：“二位听说没？市府广场的凤凰翼雕塑上的包金昨晚让人给剥光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惊讶地问，“一是市府广场每天晚上人山人海的，二是城人员二十四小时巡逻呀。”

“看来你们俩不了解情况，城人员二十四小时巡逻早就取消了。”宋老板一边给我们倒酒一边说。

“凤凰翼上的包金被盗是早晚的事。”迟小牧一边吃一边说，“薛市长早就看着凤凰翼不顺，我听说很快就要搬走了。”

“凤凰翼已经被东州老百姓认可了，是东州市的标志，立在市府广场最合适，挪走了太可惜了！”宋老板遗憾地说。

“薛市长要把凤凰翼搬哪儿去？”我一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