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了把我砸死的墙，突然想，要是我现在把这堵墙拆了，那我是不是就不会被砸死了？

站在墙下，我看着霾的天空，心里害怕起来。却不知在害怕什么。

原来这房也是有人照料着的，以备主人的不时之需，所以并没有什么不便。

他晚上的时候回了房间。也不多说话，只是笑了笑，说：“不想问什么吗？”

“不想。”我铺好了床被。

“爷要是累了就早休息。”我行了个礼就要去。这里我呆着不舒服。总是想到自己死在这里，鬼气森森的，我心里非常不好过。

他拉过了我的手，微笑起来，说：“你不知最好。我带你来，你是有福气的。”

他靠在床上开始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我也是心不在焉的。

“怎么净是我在说呢？你也说些事情。”他觉到了我的冷淡。

我想了想，说：“那就给爷说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王，他有个后，谁知他的后对他不忠。他便将他的后给杀了。但他从此不再相信女人。他每天娶一个后，第二天一早就将她们杀了。”

我看了看他的神，他非常平静的听着，于是就接着讲下去。

“宰相对这个事情非常忧心，他的女儿见到父亲忧心，于是就主动嫁给了王。晚上的时候，她就给王讲一个故事，却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住，王想听到故事的后来，在第二天就没有杀她。于是她天天这样，王就一直没有杀她。直到过了一千零一夜，她讲了一千零一个故事，王终于醒悟了，就和这个聪明的女人白到老了。”

他听完了故事，轻笑起来，说：“你从哪里听到这样的故事的？”

我反问：“爷不喜？”

他蹙了一下眉说：“不是。故事倒是别致的很，只是那个王，杀人杀得太厉害了。”

我倒松了气：“可他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不是。”

他不再说什么，伸手在我上摸索着，我主动的住了他的耳垂。

“你怕什么？”他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问我。

我的咙已被不断上涌的气息填满，只能发一声呜咽。

不，我什么也不怕。

几天之后，我回想起那一晚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霾的天空，安静的院落。男人和女人，一千零一夜。

平常而诡异。

小楼

千金愿买小楼笑。

小楼是最近声名雀起的名，卖艺不卖。相貌是一等一的，但也不是人的绝，据说她胜在一片鲜活天然，没有半风月场上的伎俩习气，浑然天成的小女儿姿态，讨喜异常。有人写诗赞：“小楼一笑风漾，回转低泣百殇。”再加上她歌能裂石，舞似天，很快就成了王孙公争相追逐的尤。

这些是我后来打听来的。

三月底是福晋的生辰，因为是二十岁的整生日，所以就办得很闹。前一天里就赏了东西，德妃又有旨意说是正日的时候让福晋不必，就在自己府上玩得痛快些。

正日那天府上摆了酒席，搭了戏台，因为这家最大的老板不喜听戏，所以一般大人家都养的戏班这府上竟然没有，还是从外面请的戏班。

胤禛也请了他的几个兄弟一起来吃酒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