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展颜一笑，说：“我这些天是当局者迷了，到底你是清人，和你一说就开解了。”

我笑着为她磨墨，说：“福晋自己是明白人，只是心太慈了，所以才会想不开。”

正说着这些恶心的话，忽然听到前面说是四爷来了。

一屋的人都请了安。

“善玉也在这里？”他接过福晋上的茶，说。整个人看上去心情不错。

我赶福了一礼，说：“是，婢在陪福晋说话。”

听到他叫我善玉，而不是阿离我心里很舒服——阿离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可以叫的。难得他竟有和我一样的默契。

他把目光转向福晋，说：“脸上笑嘻嘻的，在说什么兴事情？”

福晋在他旁坐下，温柔的笑着说：“不过是在说些家常闲话，这段时间善玉帮我了不少事情。你是不是该赏些什么给人家呢？”

他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好，好。竟是趁着我心绪好来讨赏了。说吧，善玉想要什么啊？”

我倒是没了主意，也不知福晋怎么突然杀这一招，的我措手不及。

“主赏什么就赏些什么吧，总归善玉都是喜的。”我只好这样糊的说。

福晋话说：“既然你自己没有主意，不如我替你来向四爷讨吧。”

她转向兴致的四爷，说：“不如就封格格吧，善玉这样的人品样貌，个格格绰绰有余了吧。”

胤禛大笑了起来：“我正有此心啊。善玉，兴吗？”

我正好抬看见他的笑容，早的光落在他的年轻的脸上，屋里细细的甜香混着墨溽的清香散开，氤氲着他英俊的面目。案上是福晋抄了一半的往生咒。我就忽然想到他会死在五十八岁那年，疲惫的，黯淡的死去，再没有现在这样的笑容。

“兴。善玉兴的不得了。”我安静的说。

那是一很空虚的兴，胤禛。我在心里说。

我就这样了格格，善格格。

本来我也有好几个使唤丫，但我常常只要轻寒陪在边，所以她们常常跑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现在我成了格格，原来的丫都冒回来不说，福晋还又多派了几个老婆和丫过来。

我突然就觉得我一下被很多人包围了。但也有实际的好，就是我的月钱增加了，还有了自己的车。去也方便了。

只是小楼不能常来了。实际上我封了格格之后，她就没有再来过。她在信里说，我现在了格格，她再去就容易被发现，会给我惹来很大的麻烦。

幸好我们还能通信和捎东西。

“善格格。”我亲的丈夫有时也这样叫我。

“叫我阿离吧，叫我阿离。”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对他说。

“是你说的。离字啊，清朗雅致。”我现在常常专注的看着他的睛，不再躲闪。那里面有明亮的，毅的光彩，正是我所需要的。

南巡·行路难

康熙四十二年的时候，这位皇帝了一生中的第四次南巡，几乎带上了所有的儿。当然包括我亲的丈夫。

我平时在福晋上的工夫终于得到了回报——福晋让我随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