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是要合着一起办了，喜气又闹。过了一阵福晋又说不好，还是分开来办。

钮钴禄氏是极有耐心的人，我们两个一起事也算合拍。

只是我容易厌倦。明明已经厌烦了，脸上还要装着严肃端庄的样，实在很累。

弘时来的时候会让我轻松一些。

开的时候他已经学了。不能常在我这里磨蹭了，但他还是会跑来找我。

有时候是让我看他写的字，有时候是背书给我听，都会让我心生喜。

“三阿哥真是步许多。”

他虽然还是童声清稚，却已经褪去了声气。

“我来找了善姨几次，下面人都说你有事，善姨很忙吗？连阿玛都有空陪我下棋呢。”

小人儿仰面看着我。我刚从福晋那里回来，喝了一茶。微微笑了说：“倒也不是。你福晋额娘和年侧福晋过段时间要大寿，所以最近事情就繁杂些。等我忙完了，我就给你绣个新荷包可好？”

伸手碰了碰他已半旧的荷包，又转面对跟着他的丫说：“你们须得再勤快些才好。侧福晋最近没神你们，也不要懈怠了的。”

弘时却只笑着挤到我边，端起我喝过的那杯茶抿了一，说：“好香！这是什么茶？我竟是没有喝过。”

我只笑看他将我的茶都喝了。

轻寒过来续，说：“这是绞兰，格格最是的味。这续过了之后味更好，三阿哥再试试？”

我整理着他的发，说：“刚才喝的猛了，他哪里还喝的下？再说这绞兰有些寒，小孩少喝的好。”

又和他说了一会闲话，我便有些困了。

“善姨累了吗？”他问。

我不忍拂他的兴致，就微笑着摇。

“我还是先走了。善姨好好休息。”他闷闷的说。

下来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攀在我耳边小声说：“善姨也不要只是为了别人生日就白白累坏了自己。我会去求阿玛，等你生辰的时候，什么也不用，让别人给你布置一个大大的生日。可好？”

我不禁笑了，心里只觉得温，又觉得这样的话，我是期待另一个人对我说的。

“弘时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这事情你别跟你阿玛提，也别跟别人提。只当是——我跟你的秘密，好不好？”我哄着他说。

他，忽然又不好意思的说：“我还不知善姨的生辰是哪一天。”

我好笑的看着他一脸的慎重，似乎他说的那些，明天他就可以为我到。

“腊月初一。腊月初一，记好了吗？”

真正到了三月底四月初的那段日，我真是有些受不了，人多还是其次，关键是吵，好几个戏班日夜奋战，宾客络绎不绝，应酬又多。年氏本也不是特别闹的人，又不好，但是还是全力支持着，见客，受礼，听戏，一样不落，虽然面苍白，却有掩不住的喜写在眉梢角。

终于忙完了。我的丈夫虽然也不喜这样的烈火烹油似的闹，但这样的活动对于壮大声威联络情收买人心活跃社都是有帮助的。

何况，这场好戏的主角是那个柔弱的女人，为了博她苍白的一笑，这么他也是兴的吧。

现在他正在我对面坐着，看我慢慢整理着礼单，逐一写信回谢。

“这些给下面人好了，何必这么辛苦。”他的声音安静，合着午后的光有些让我分神。

“我怕下面人写坏了。再说，他们未必清楚侧福晋和这些人的情。”我并不停下笔。

说是侧福晋和外面人的情，其实说到底，是雍王府和这些人的情罢了。

他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一片影投在肘边。我抬起，他站在我面前，淡淡蹙眉。

“阿离。”他张，却没有继续下去。

默默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