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睛里漾起一层浅浅的笑容。

他轻轻伸手扶住我的肩，好象我是一个易碎的瓷。

“阿离，”他的声音似乎要将我眠，“你知不知，你每次说起那些希奇的故事时，睛里都会有一梦的神？”

“我说过，这些都是我梦到的故事啊。”我的笑容现在看上去一定也是很虚无的吧。

“可有梦到我？”他在我的肩膀上用了一力。

我抬起，看着他的睛，里面竟有一丝期盼。

“我不是刚刚才说过吗？有些幸福，我承受不了。”

肩膀上的力忽然消失了。

我们都从刚才的梦中醒了过来。

打下山，一路无话。

第二天的时候，我又往那个山上去了，这次是一个人。刚到山下，就看见几个他贴的侍卫守在那里。

“格格现在不能上去。”极恭敬的气。

我下了。

“为什么？”

那个侍卫看着我的神里分明写着“何必多此一问”的惋惜。

“现在王爷正和年侧福晋在这个坡上赏落日，叫才在这里把着，说是闲杂人等一概不许上去打搅。”依旧是极恭敬的气，听起来却带了一讥诮的意味。

我，说：“那你们就。。。。”

我哑然失笑，说什么呢，好好守着？我不是大度的人，心亦会酸痛，只是他不知，他让我痛得太久了，以至于我已经习惯了。

于是就信由缰。

夕是那里都可以看的，驻足的片刻里，那一片绚烂景致已经结束，只是不知他今天有没有一场好梦。

“善姨！”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

是弘时。他前面还有一个人，是十三。后还跟着几个下人。

我们都下了见礼。弘时开心的说：“十三叔刚才带我去打狍了。看！”

战利品就挂在他的鞍边上。

我笑着对十三说：“真是麻烦十三叔了，有耐心带着弘时手把手教他，竟让他这么开心。”

十三这几年总是被皇上训斥，变得沉默许多。听到我的话，只淡淡一笑，说：“小孩总是容易开心的。”

我微微有些慨。

他和我同岁，到是二十五岁，看上去却比我老了许多，不知是遗传了康熙的少年多白发还是心中不如意，总之鬓角都已经斑白。又听他说“小孩容易开心”的话，心中难免有些酸涩。

他也有过少年裘意气风发的时候啊，那时候小楼还在，他豪气万丈又百般温存——真是妙的合啊。

如今，只剩下一双睛里还有光芒。

弘时见我们皆沉默，说：“善姨，我送两只狍给你，今晚烤着吃，可好？”

我缓过神来，便说：“好。”

十三微笑了说：“你骑术比以前好多了。不过最好还是我送你和弘时回去吧，天晚了。”

晚上的时候，他过来找我。

“今天你又去了？”他笑着问。

我忽然很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是。”

“阿离，生气了？”

“没有。”

“听我解释一下。”

“好。”

“昨天怀玉知了我们两个单独去看日落，今天便也央着我要去，只好带她去了。”

“唔。”

“你不信？”

“信。”

“生气了？”

“没有。”

“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