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立储君。

夏天快过去的时候，皇上终于放话来，会在回紫禁城之后，祭祀宗庙，然后立储。

这个消息传来两天，他就把我找过去了。

“回去之后有一件大事情。”他握了一下我的手说。我想他指的是立储。

“立储。但是不公开。待我百年，才可以知。”

同我说这些什么呢。我现在只关心他对弘时的想法。试探他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我们都太了解彼此。

“三阿哥的病好了么？”他忽然问。

我恭敬的说：“回皇上的话，臣妾今天从齐妃娘娘那里听到的消息，三阿哥只是小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会来向您请安。”

他不说话。只是喝了一小茶。然后忽然叹息。

“你恐怕不知，他们从江浙回来时候的事情。不知反而好。省得心烦，”他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都知了。不知皇上怎么打算。”我脆把话说开了。

他盯着我看看，说：“你消息倒依旧灵通。我也是从他们那个时候过来的。这里面的情形，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你不必担心，手心手背都是，有些人别得我痛下决心就好。”

不知他暗指的是不是弘时，让我心里坠坠的痛。

“齐妃和熹妃没有去烦你吧？”他忽然转了话题。

她们当然比以前走动的更加频繁。

拉拢人心这样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在这座殿里停止。

即使像我这样的人，也会被她们希望纳某一个势力集团。

“那也是人之常情啊。皇上若能设地的为她们想一想，也就能明白她们的苦衷了。倒不如把话说开了，让一些人安心，一些人死心，岂不是相安无事，好得很？”我委婉的说。

他微笑了起来，说：“她们的苦衷？我的苦衷，你不能谅么？”

“我懂，”我低声说。

“你不懂！”他抢着说，“若一天存了这个念，一辈都会有。这和我立不立储没有多大关系。我要那些觊觎这个位的狐狸尾来。”

我看着他烦躁的睛，说：“你是皇帝。为什么还要这么较真呢？你说怎样就是怎样，难还会有人来跟你作对吗？”

他不再搭理我的话。我也无法再提。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弘历和弘昼年纪都大了。弘历这次跟着弘时去也历练过了。我打算给他们指了福晋，开衙建府。”

我立刻就想到初夏和弘昼，忙说：“弘昼也一起指婚么？”

他：“是啊。你有好人选？”

我笑了说：“有。现成的。只是我还要去问一问。一有了准信就告诉你。”

回去就问了初夏。

初夏羞红了脸，却并不躲闪，大方的说：“五哥早就说喜我。若皇阿玛能把我指给五哥，我自然愿意。”

于是就等回之后，请皇上下旨将初夏指给弘昼。

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弘时。他病好了之后，也没有再到我这里来过。倒是弘历开始多往我这边走动了。

“不久就要搬去了，不能时常过来，所以现在多来看看善姨。”弘历的言谈举止永远那么拿的恰倒好。

他现在越发清朗俊逸，带着天生的雍容贵气。

却叫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