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心里酸痛莫名，言语早就变得苍白无力，惟有抱着她，就好象她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姑娘。

后来弘昼来看我，想见初夏。初夏却不肯来见他。

“为什么？”一向齿伶俐的弘昼忽然变得笨拙起来。

“善姨初夏还在生气？”他小心的问，脸上的神暗淡了许多。

我叹气。

“她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不知见了面还能怎样。”我温和的对弘昼说。

弘昼愣了愣。

“听说你对福晋很好，这样才好。省得我们为你担心。”我说。

弘昼急急的说：“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初夏妹妹。”

我叹息：“你忘了初夏吧。”

弘昼没有说话，扭就走，大步星。

年氏已经死了。在陪葬品中，我看到了一漂亮的茶。是一青瓷茶。一只茶壶，两只茶杯。质地温，线条柔和。

茶杯内上烧着小巧致的莲。

我看着那只杯，想象着那个温婉的女，有着世间最柔和的眉目，纤纤素手握着这样丽的茶，清澈的茶浮起杯中的莲。

如梦似幻。

却让我的心一阵一阵的痛。天的时候，我请他带来新烧制的青瓷茶，他却带来的是一竹。原来这茶是专门为年氏的。

轻轻抚着那茶，轻声的嘲笑自己。

我可以建造一座竹楼，用一个天的时间去等他。却还是不能和那个女比较。

一比较，我就输得一败涂地。

更何况，她已经死了。在他心中，她一定成了最好的女，再不会有错误，记忆中全然只记住她的好。

后来这个冬天就成了一个彻底的梦魇。我挣扎着不让自己失去控制。然而有一天，他在睡梦中喃喃呼唤：“又莲，又莲。”

让我一下无可逃。用力的吻他。

他一下醒来，睁开睛，声音暗哑的说：“我梦见了又莲。”

我静静的看着他。我已经猜到了又莲是谁。

他开始小声的说又莲过去的故事。原来他和又莲之间也有很多故事。

他们的第一次相见竟是在又莲四岁的时候，他抱过年幼的又莲。她为他过一池菡萏，他送给过她亲密的情诗。一起养过一只狗。带着孩去郊外上香，和野和尚下棋。下雨的时候从池塘里捞了金鱼送给她。半骗半哄的劝她吃药。

他肆意的在我面前回忆和另一个女人的甜。

“阿离。”许久，才想起来，他面前的女人叫阿离。

“你怎么了？”

我早已泣不成声。

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是奢望他回报我同样的。只是想要一份独一无二的。只可惜，他连这个也给不了。那个女人死了，就成了天下的至宝。

“让我死了吧，胤禛。”泪快的时候，我拼了力气，才说一句话。

他立刻握住我的肩膀。

“阿离。你胡说什么。”

我太累了。

天又来的时候，我换了在圆明园的住。那所竹楼就空了下来。

因为我不会再等了。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善妃曾经有一座只有仙人才有的竹楼。

连天都显得那么安静。继续生活，有秩序，有礼法。

我召了谢平安给我把脉。

长生一直照顾十三，偶尔会。这次，在圆明园，我将他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