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过门啊，

定使夫妻和乐共白。

比我聪明，比我漂亮，比我的女儿，我相信她一定会比我幸福。

山居

冬天的时候，我搬去与十三福晋同住。一个人到底太冷。等初夏的信也等得我心焦。

兆佳氏是属于“大约是朋友”的那朋友。认识了很多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却不是很清楚。有时候觉得她是典型的亲王福晋，温文尔雅，退有礼。但这样单薄的印象，会让我觉得我并不了解她，因我信人是复杂的，再简单的人都会有许多面组成。

始终让我和她的友情无法更一步的原因是小楼。

我常常想，小楼对于十三到底是不同的。认识小楼的时候十三尚未婚。小楼离开的时候，十三嚎啕大哭。虽然十三对福晋也是贴温柔的，但是这情，到底和青年少时候的浪漫情怀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而我始终是倾向小楼那边的。

兆佳氏一定听说过十三这一段风往事。

只是，我们会谈论彼此的丈夫和孩，谈论菜式和茶，谈论布料和刺绣，谈论罕见的草，甚至探讨过女人最隐私的东西，但我们从来不讨论小楼。

我们不约而同的，心照不宣的躲避这个话题。

小谢在冬天的时候会躲在一边烤红薯，烤得整个院都香甜香甜的。

“从前我和那个人在冬天赶路，就会先烤好许多红薯背着，饿了拿来一个用火一圈就可以吃。”小谢拿了红薯来给我吃，告诉我缘故。

“他烤的比我好吃，就老是骂我笨。年年烤，年年烤。哪一年不烤我会不自在。现在我烤得也不错。可能还是没有他烤的好吃，不过也不错。”小谢一咬下去，得泪都下来了。

以前也见他烤过红薯，只是那时候不知原因。

我望望他带着一脸幸福的表情吃着鲜甜的红薯，再看看自己捧着的那个的红薯，觉得很温。

低嗅了嗅：“好象真的很好吃。”

山中下雪的时候那里也去不了。小些的孩，福晋，我，再加上几个大丫，就把火烧得旺旺的，窝在一张大炕上。拿了将酒得的，一边喝酒一边听风雪扑扑的敲打着窗。想唱两句就唱两句，想说个笑话就说个笑话。看小孩胡打闹，丫们互相揭暴彼此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会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在山中住了上千年，好象快要得升仙了一般。

有时候也会去寺院中看看十三。他在病中还是忙着理军国大事。我会笑他太拼命。

十三会不好意思的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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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的时候，十三会很快的将话题扯到他的四哥上。他显然知我养病只是一个幌但也并未问过我为什么从中搬来。

“皇上最近好象染了风寒。”

“皇上最近心情不错。”

“最近又有地方献了一株祥瑞给皇上。”

十三总是这样有意无意的提醒我“皇上”的存在。这让我有些好笑又好气。

过完年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别苑里。

早的时候，我下弘时送给我的籽。那是去年天就应该下的了。我一直拖到今年。

他现在应该在江南。

一个人，自由自在。某意义上，不是皇家抛弃了他。是他抛弃了过去。过去的一切，包括记忆——尽不是有意的。

可是，这真是一件好事。

我渐渐习惯盖着厚厚的毯，在窗边午睡。

尽小谢说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康和丽，但我知这些话恭维的成分渐渐增多。

我已经能觉到，时间带走了我一分生命。我变得怕冷，嗜睡，散步也不像从前能走很远。

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因为我仍然会笑。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依旧想好好生活下去。

偶尔，皇上会派人来看我。

捎带上几句话。

病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