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浅的一个笑容，“现在想起来，你当时有说过一句话，不知还记不记得？”

上好的大吉岭红茶，醇香绵密的。“确切指的是哪一句？”

“那枚币——如果是正面，你打算怎么办。我当时是这样问的。”手指一路往音区移去，蹦的音符一个比一个尖锐，“而你，是这样回答的——能有多远逃多远，老死不相往来。对不对？”

记得还真够清楚的。

半空的茶杯在手掌中转动一下，“记不错——需要我这么夸奖你？”

“如果你持，我也不反对。虽然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始终盯着指尖的绿眸柔柔弯起，指落在最后一个音键上，蓦地重重下，如同锦缎撕裂的声音，在下一个瞬间，凄厉尖叫。

手指重重的压在琴键上，没有撤离。

余音，隐隐散去。然而某尖锐的震仍撞击着空气的分，激起诡异的波动。

绿眸无声抬起，看住范允承。

“大吉岭。分初摘和次摘，次摘的颜呈明亮的红铜，有时带紫。”手指缓缓收回，杨劭直起，朝沙发边一步一步走来，“这两杯，都是次摘。我——特意吩咐的。知为什么吗？”

有古怪，是神情还是别的什么，或者都很古怪。

探究质的看一杨劭，俯想要将茶杯放回桌上，形刚动，心下便是一惊。下意识的望向手中的茶，明晃晃的红泛着诱人的醇厚光泽。

只一刹那，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红茶里被下了药。

“杨劭，你太过了。”杯被尽力稳住的放回桌上，范允承转回的目光中，已是慢慢沉下来的不快，“你不觉得这样，已超过我的底线了么。”

怎么闹，都能纵容，但并不代表没有限度。

杨劭已走到沙发边，璨然一笑，单手撑上沙发扶手，另一只手轻轻一晃，指间术般的现一枚小小的药片。

“无味无副作用，唯一麻烦的一是，若是用清，会有很浅的红。”轻松的解释，仿佛他在茶里放的只是一粒无伤大雅的糖果。“放心，时间不会长，只是暂时使不力气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谢你手下留情，没有让我永久的全痪？”

“好说。”单膝跪上沙发，俯下，发丝丝缕缕的拂落上脸颊，盯的眸闪现妖异的沉绿，一的诱，“我再问一次，宝贝，你下午究竟去哪儿了？”

嘴撇开，笑的随肆，对视的黑眸一一滴的渗骘，“不如在我上安一个追踪，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岂不是省事的多。”玩笑似的语气里，却已是冷沉下的声线。

“生气了？”指尖轻柔的刮过他的脸颊，沿着下颚线条蹭抚过后，半抬起他的脸，尖上耳垂，气息如蛇般冰冷，“谁让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呢？谁让你不肯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呢？。你会想要瞒我，是因为今天下午，和你一块扑蝴蝶的人——是埃罗丝，对不对？”

原来他已经知了。

微微一怔，随即又了然，也是，什么事瞒的过他呢？既然中午去停尸房那儿的事已被他知，那么下午的事再被探察了蛛丝迹也不奇怪。

遗漏了这一，的确是自己疏忽了。

“对已经知的事一再问是你的个人习惯？”沉重的无法再动弹分毫，逐渐堆积的不快，酝酿越发重的萧杀，“问不成再下粒药给我。你是在提醒我，对你太纵容了，是不是？”

这样的范允承，多久没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