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拥有灵力，他的人生必然会是另一路，但即使没有，他也好好地活到了现在，还看得到未来，他现在所拥有的，和大的灵力，等价。他曾以为自己会不惜一切换力量的降临，而此刻他却放不下他已经拥有的，却拒绝了他一直所渴望的。

“是关于任平觉的事情，”聂音不再继续回忆下去，他是需要理一理年少时的记忆，不过那最好是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她刚才说只要我愿意付等额的代价，她就能让我拥有大的灵力，来说比你更，甚至比温浅均更。”

弥补了聂家父母之前好容易有了个孩却没有灵力的尴尬失落，也担负着聂家灵术传承的傲然荣耀。

“你觉得我会信这个理由？”

原来，自己真的已经放下了。聂音回到寝室时看到自家弟弟，他曾经无比羡慕的人，突然发现心中有块石破碎了化为了尘埃飘散离去。

聂循调张结了一会儿，脑中急速思索，突然猛地了起来：“兄长大人，我去……”

聂音抬手了聂循调脑袋，想起来在这孩刚生的时候他是嫉妒的，天生大的灵力，对他这个天生没有灵力而且用各方法都刺激不灵力的人而言，是无比的讽刺。

不过，这倒是个线索。“卞鳕达呢？”聂音问自家弟弟。

因为相信了，所以他无法接受，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聂音下意识很肯定如果他接受了这笔易他一定会后悔，用一切来换一个奢望的达成，他最终拥有的只会是达成瞬间获取的满心狂喜，然后应该就会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聂音一把把聂循调回去坐好：“去什么？”

年少时的追求已然成了留念，他的人生已经步了与家族并不一致的轨，他有遗憾，但也珍惜。

“……兄长大人，我想换一半的灵力给你，”聂循调说实话，“这样我们需要付的代价应该就能控制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反正我本控制不好我的灵力，少一些对我还更有好。”

“什么事，兄长大人？”聂循调全神贯注地问，“有任何差遣尽吩咐。”

这孩的用词习惯怎么就拧不过来呢？聂音寻思了片刻自家弟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xx大人来称呼他和爸妈的，但那实在太过遥远，那时聂音还没有开始住校，没课的时候都待在家里，满脑都是钻研灵术，对这个弟弟还不太亲近。

任平觉的表情告诉他，这是一个鬼的诱惑，甜的外衣下藏着恶毒的凌迟。

这是他的弟弟，因为他的废而必须承担起整个家族，还固执地要为他这个废永远保留家族中的一席之地。

“……人有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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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任平觉是什么，但当她说她能实现他一直以来的奢望时，聂音相信了，就像当她说他需要为此付等额代价时，他也相信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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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找他，”聂音住聂循调的手，笑，“我是想单独跟你说事，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最好。”

“好像说是去约会了。”聂循调说，“兄长大人急着找他？我上探查他的下落。”聂循调掏一张纸就准备要动用搜索灵术。

灵术师的质大多偏，在生育上普遍有难度，一对夫妻一生中哪怕完全不避也通常只会有一个孩，如果能有两个，那绝对可以称为幸运。聂循调就是这么一个代表着幸运的孩。

但这是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