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听下去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心里七上八下。

“真是有钱人。”坐在旁边的coco羡慕地摇了摇，“那么多钱买条项链，够我们吃一辈了。”

接着，她摸了摸未曦脖上的那条，颇为好奇地问：“未曦，你这条仿版哪里买的？还像。”

未曦顺手指了指街角，“吴记，二十元一条，可以定。”

如非一酒直接了来，一手捶着桌，笑得前仰后合，这真是本年度最冷的笑话。

未曦愤愤地瞪了她一，可惜她没看到。

“哎，我听说阮劭南，开始全面追击泰煌集团，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声音是从邻桌传过来的。未曦转过脸，看到两个白领模样的男人正在聊天。

怎么所有人都要谈论他？未曦有些恹恹地想。

“我在易天不过是个小职员，怎么可能知上层的事？不过大家都说，泰煌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会吧，陆续可是条老狐狸，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会这么容易被吃掉？”

“可惜，这次他碰上的是一狮，还是专吃狐狸的狮。你忘了上次闹得沸沸扬扬的‘华盛收购案’？盛连城够老猾了吧，最后怎么样？被阮劭南到楼。还有‘兴业收购案’，李家的资金多雄厚，可倾家产也没保住公司。还有……”

内容忽然变得有些血腥，未曦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一阵阵地打着冷战，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飘着冷雨的黄昏。她很想让两个讨厌的家伙闭嘴，可惜人家正在兴上，偏偏喋喋不休。

“这么说，金界要重新洗牌了。”另外一桌的人似乎也颇兴趣，男人聚在一起，话题无外乎钱、车和女人。

被人关注是个令人兴奋的事，小白领爆料得更加起劲。

“岂止是重新洗牌，简直就是改朝换代。我们老板事向来雷厉风行，从不心慈手。你看他现在这么多善事，这是在为自己积德。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在他的位置上，你也会这么。所谓商场如战场，在这个圈里，人情味什么的，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未曦越来越坐不住了，偏偏所有人都对阮劭南的八卦乐此不疲。尤其是coco，恨不得竖起两只耳朵听。

如非发现未曦的脸越来越难看，赶用筷敲了敲杯，嚷：“哎，我说，他们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消遣，我们也有我们的快乐。喂！克，来段吉他让大家听听。你再不展现魅力，coco的魂都快让人勾走了。”

克二话不说，立扔掉香烟，拎起吉他，随来了段情狂放的舞曲。如非夹着香烟尖叫一声，拉着coco跑到街边，随着吉他的节奏，像自由的吉普赛女郎，快乐不羁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

大家笑着鼓掌，对着她们。天上的星星化作了灯盏，泥路变成了舞台。这一刻，没有阮劭南，没有易天集团，没有商场上的腥风血雨，没有令人烦恼的一切。

多年后，未曦想起这个秋风沉醉的夜晚，她依然记得：在这个被上帝遗忘的地方，她们是被遗弃在人间的天使，被剥夺了荣光，回不到天堂。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们灿烂的青，张着飞翔的翅膀，如烟般绚丽绽放，烈地拥抱着生命……

这妙的一切，她们是真的拥有过，这就够了。

接近凌晨的时候，大家才酒尽人散。幸好今天是周末，未曦可以睡个懒觉。如非好像真的喝了，整个人乎乎的，被池陌扶着走了。

未曦只有一个人回家，反正不用担心如非，池陌就算再坏，也不至于把她卖了。

池陌住的地方，其实比起未曦他们的租住屋好不了多少。鸽笼一样的棚屋，冬天冷，夏天。他习惯了一个人住，屋收拾得倒也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