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想了想，忽然很严肃地跟对面的人说：“未曦，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人的不是媒，而是有人授意他们这样。”

“我记得，她们在南洋的坟墓都是背朝故乡的。”如非奇怪地看着未曦，“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看这张照片，估计撬开大门的时候，警察没到，记者就先到了。照片拍成这样还能放来，陆家真的是倒台了，现在是墙倒众人推。”

未曦抱着被看着她笑，如非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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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不会放过她，那就一辈都不会放过。

未曦早上醒来的时候，隔着灰蒙蒙的窗，就看到大片大片的雪从天空飘下来。

如非摇了摇，“伟大的母亲……那个，未曦，冒犯说一句，以前我只觉得你父亲是衣冠禽兽，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他本是禽兽不如。”

“什么？”未曦差被油茶呛到。

如非倒是很兴，用衣袖亮一小块玻璃，兴致地望着外面，“快来看，未曦，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雪，是真的雪耶！”

“你自己看。”如非报纸上那条幅新闻。

“算是有而发吧，阮劭南他妈妈，当年在国……”

她抬看了看正在喝油茶的未曦，将报纸推给她，“未曦，你……在陆家的别墅上吊自杀了。”

需要上一些材料，就可以办好。未曦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没什么觉。因为她知，这说明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未曦笑了笑，“不用觉得冒犯，你的评价相当中肯。”

听到这句话，未曦怔了怔。

“应该是穷途末路了……”未曦叹了气，“她一直很漂亮，记得小时候，每次门，她都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贵的公主，没想到现在……中国人讲究是土为安，生前再不济，死后也该得到尊重。这样的照片也曝光来，媒也太不人了。”

未曦一把夺过报纸。

未曦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以前可不是这态度，怎么这么快就转变立场了？”

未曦皱了皱眉，自语：“北景别墅？那是陆家老宅，已经被搁置很久了。”

她忽然到一阵窒息似的冰冷，阮劭南上次说，他保证，陆家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她。原来，他是保证让她去死！

未曦迟疑了一下，方才说：“如非，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看过一叫《望乡》的电影。我们都很可怜那些南洋，她们在国家最贫弱的时候，在异国他乡忍受着为女人最残酷的屈辱，遭受着异国男的蹂躏，用自己的钱养活家乡的亲人，却永远无颜回归故土。”

阮劭南就是喜哄她，就像小时候，她每次伤心难过，他都会买些小礼来逗她开心。可是，这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十二月的时候，这个没有冬天的滨海城市，竟然下了一场大雪。老人们都说，这是几十年不遇的奇迹。

天气不好，她们在家里吃早餐，如非带着早餐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一沓八卦报纸。她一边啃着油条，一边有滋有味地看着。忽然，一条新闻将她整个人都镇住了。

“上面说，她炒期货赔掉了自己所有的财产，还欠下银行一大笔钱。她老公落井下石，不但跟她离了婚，还声称要跟陆家划清界限。还有，证监会正在调查她作假帐坑骗小民的事，一旦落案，她就会坐牢。她忍受不了压力，在北景别墅上吊自杀，尸挂了一个星期才被发现。”

未曦叹了气，“你以为，我只是怕被他迁怒吗？”

“不过，这件事应该很

未曦说不下去了，如非瞪圆了睛，直勾勾地看着未曦，未曦轻轻。如非吃惊地捂住了嘴，半天才结结地问：“不……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那时候阮家已经彻底倒了，跟现在的陆家的情形一样，墙倒众人推。他们母逃去国的时候，已经无分文。陆续……”未曦长叹一声，“我不得不说，他太擅长玩自己的敌人了，甚至连孤儿寡妇都不放过。他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他没有赶尽杀绝，却想了更好的方法来折磨他们。他动用自己在国的势力关系，让他们母在那边连洗盘的工作都找不到。他甚至派人打断了阮劭南的，他们没有医院费，阮劭南就要一辈落个残疾。当时他们母是上天无路，地无门。他妈妈一个女人，除了卖自己，她还能靠什么来救自己的儿？”

未曦放下报纸，将它对折在一边，“其实，她在陆家还算是好的，公主脾气，但是脑简单。最可怕的是我二哥，笑里藏刀，一招就能致人死地。以前就是个恶，现在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太悲观了？阮劭南固然要报仇雪恨，可是，如果他真的很你，他未必会迁怒到你上。再说，一直以来，陆家是怎么对你的，阮劭南他很清楚。”

如非有些不明白：“你还怕什么？”

“我一直觉得，阮劭南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你报仇。不！应该说，为你们复仇。或许……他真的很你。”

如非哼笑一声，“她以前剪你的衣服，剪你的发，在你的脸上抹辣椒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