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拦腰去了一样。

未曦愤似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她是不是开始老了？不然怎么才二十就这么健忘？

正坐在床上神，门忽然开了，卧室的主人走了来，看着就是刚洗过澡，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发漉漉的，还在滴。

“昨天摸着你像有发烧，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儿？”阮劭南将冒药放在床，像往常一样俯下亲她。

未曦看见他赤祼的膛，白的浴巾，六块训练有素的菱形腹肌，有力的手臂……她心里一缩，忍不住侧过脸。阮劭南的嘴就贴在她的发上。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摸着她的发，轻声询问：“怎么了？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

“昨天？”未曦疑惑地看着他，“我只记得最后离开这儿是一个星期前，那在晚上你喝醉了，在那之后我病了很久，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未曦见他一僵，她以为他会生气，结果却被他一把搂住，整个儿贴在他怀里。

“我的小未曦，你是故意这样来折磨我的，是不是？”他在她上叹气，“我很想把那天晚上的事，都归结为酒后。可我知，那不是全。这些日，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事，想怎么怎么会把事情成这样。我知，我该给你多留一些空间。就算你有事瞒着我，我也不该对你生气。可那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我没法跟你解释，我只是……”说到这里，他一个大男人竟然飞红了脸，支吾了半天，最后只是说，“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

说得这样不清不楚，他想叫她明白什么？

未曦从未见过他这样，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似的吞吞吐吐，心下不觉莞尔，心里纵然有天大的委屈，也减轻了几分。

其实他不说，未曦也知，因为她有哮的病，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常常不能尽兴。而他是一个壮、力充沛的男人，又是集团的决策者，承受的压力比别人大，在那方面的需求也更烈些。要是睡在他边的女人也是健康的，两厢情悦的鱼之自然是乐事，可她又偏偏不是。

她不止一次听见，他夜里起来一个人到浴室冲凉澡。未曦知，这对一个壮年男来说，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

阮劭南见她没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忍不住说：“未曦，昨天你肯跟我回来，我们那么亲密，我都以为你原谅我了，可今天早上，怎么又变了呢？”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未曦在他怀里小声说。

阮劭南叹了气，“你还是怪我，那天我真的是酒后失态。要在平时，我都不是那样的，你应该记得，是不是？”

这话倒是真的。

就是因为惦记着她的，那件事的时候，他总是放不开怀抱，只是一味束手束脚。力大了，怕她疼；轻了，他自己忍得难受。不敢让她多汗，怕她力消耗太大。又不能太过激烈，怕她心率过速。就连接吻，他也要克制着自己，以免她太久呼不到新鲜空气。卧室里也从来不敢摆鲜、香薰之类的东西助兴，怕她闻到会过。

这些哮应该注意的地方，无论多麻烦多琐碎，他全都照顾到了，从没抱怨过一句。其实仔细想想，平日里无论在那件事上，还是其他事情上，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他周全，贴。

他一直都得那样好，倘若只用那一夜的酒后失态，就断定他不珍惜她，倒真的有些冤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