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曦坐在椅上，隔着满桌，绝望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有在劫难逃的觉。

她实在不明白，他已经把她的人生搅得一塌糊涂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还跟她说什么补偿、恋、没有她不行之类的话？

她半年前受过的那些苦，那些生不如死的遭遇，他是不是不知？

就算他不知，他加诸她上的痛苦，他是清清楚楚的。他怎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坐在她面前，对她这样信开河、信誓旦旦？

无法可想……

阮劭南依然笑得优雅而面，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将猎拆卸腹的时候，也不会让自己的嘴角沾上半滴血。

想到这里，未曦打从心里冷来，低在纸上写：“阮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请你让我离开。”

阮劭南用餐巾了嘴，看着未曦前的碗筷，柔声说：“你还什么都没吃呢！这些都是你以前最喜的，我特意把王嫂请回来为你的，不尝一下？”

前的男人柔情似，似乎与那个可怕的雨夜又判若两人，可依旧让她心惊胆战。

未曦定了定神，在纸上写：“过去喜的，现在未必喜。阮先生，自从半年前受伤后，我的味变了很多，这些已经不合我的胃了。如果你想说的都说完了，请让我走吧。”

阮劭南笑了笑，中有东西一闪而过，如同星划过漆黑的夜幕，转瞬即逝。他不知自己这辈真心哭过几次，但是这一次他知：如果他哭了，这泪一定是真的。

可是她相信吗？

她不相信，看她的神就知了。

小时候听故事，神话里说人鱼尾的冰鲛，可以织为绡、坠泪成珠。他不是鲛人，不能把自己的泪变成珍珠，让她相信那是真的。

他只是寓言故事里那个喊“狼来了”的小孩，小孩丢掉了命，说谎的人总是会遭到报应，他的报应来了。

他失去了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他把她丢了，再也不能找回来。

得到时，不珍惜；珍惜时，已得不到。

这就是他的报应。

他双手叠在餐桌上，看着她，试图最后的挣扎，“未曦，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看着男人貌似真诚的表情，未曦摇了摇，在纸上写：“再给你一次机会？阮先生，那我要怎么办？你报完了你要报的仇，害死了你想害的人，看够了你想看的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心满意足了。可我怎么办？谁来还我一个公？谁来给陆家那两个孩一个公？阮先生，你欠我一条嗓、两条人命。你还没有还，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

男人沉默了片刻，凝目而视，“我可以补偿你，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只要你相信，未曦，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