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住过的地方，悼念那个丽而凄凉的魂灵，追寻那段好而艰辛的记忆。

今年依旧如此……

如非在店收工后，带着早就买好的栗糕，来到已经改建成青年公寓的大楼前，打算一个人坐在对面的街心园，追忆故人，追忆过去。

可是，当她拎着糕慢慢走近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现的影。

她手里的糕掉在地上，她将自己的睛得生疼，也无法相信前看到的一切。

她大步走过去，看着坐在椅上的人，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凌落川，你没有死？”

男人却怔怔地看着她，漂亮的睛，长长的睫，透孩般的懵懂和迷茫。

她神一凛，地握住他的手，惊讶地说：“你不认识我了吗？”

“对不起，小，我是他的，请问你是……”

如非抬起，恍惚地看着前这个端着咖啡、笑容优雅的妇人，结结地说：“我……我是他的一个朋友，他不是坠机死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人有些悲伤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当年的空难，我们的家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却在最后一次搜救的时候找到了他。考虑到他的安全，我们没有让媒将这个消息报来。他是那场空难唯一的幸存者，可惜的是，在坠机的时候他的大脑受到严重的撞击，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医生都说没希望了，直到半年前，他竟然奇迹般地醒了。可是醒过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医生说，是撞击损伤了脑细胞，他现在就像个小孩。”

如非绝望地看着前这个男人，心里涌起陌生的觉，让她无法将他与记忆中的凌落川重合在一起。

“他还有机会复原吗？”

人摇了摇，将咖啡放到凌落川的手上，替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一辈都好不了。可不知为什么，自从他醒了，就一直吵着要来这里。我想，他或许要来这里等一个非常重要的女人，他已经等了半年了。小，你知我弟弟等的人是谁吗？如果你知，能不能通知她一声，让她来看看他，别再让我这个可怜的弟弟痴痴地傻等下去？”

如非仰起脸，看着城市的天空，如同看着一个白渊，白鸟飞过，晴空万里。

她忍住中的泪，俯下，看着他澄净如的睛，哽咽着说：“落川，你不用再等了，她已经……”

她的话未说完，他的嘴发抖，睛的恐惧，仿佛在乞求她，乞求她不要再说下去，乞求她不要熄灭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最后一丝光明。

她猛然闭上睛，终究没有说下去。再次张开的时候，她中着泪，微笑着对他说：“好吧，如果你想等，那就等吧……”

她直起，丢下那对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穿越了街，穿过了人群，惊慌的泪模糊了视线，前的一切像隔了一层玻璃，她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她不知那个男人还会等多久，一年、十年、二十年，抑或是一生……她不愿再想下去。

惨烈的悲伤生生撕裂了她的，她鲜血横，她无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