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更显俊秀无瑕的面孔，忍不住附过去仔细端详，捧着他面孔，伸指轻轻拂过他的眉，他的──那睫，黑，长得令人心颤。当她的手指落上他的睛时，他的睫微合，有浅浅的影落到脸上。

她要怎么才能学得像＇他＇？

把所有的秘密和疑问都藏在心里不见天日……

她要怎么才能学得像他？

任她对他忽亲忽疏，乍寒乍，他竟连呼都稳定如常。

她的指尖抚上他的。

栾玉清的睫微微颤了一下，睁开来，望住她，“～～”

栾漪的手指在他齿微张时抵住他牙关，灵蛇一样游，住柔温腻的尖。“嘘，别说话……”

栾玉清手里的餐薄到地毯上，木塑封面与厚厚的铜版纸内页拍轻微的闷响。

“把灯关了。”

“嗯──”

当他关了灯再回时，她已经拉开被窝去了。轻的丝绵内胆，朴实的棉质被罩，贴到肌肤上是舒适的微凉。栾漪缩在被底小声地着气。

“怎么了？”

“冷。”

他迅速除掉衣服，偎过去，却一直摸到床中央才碰到她有儿冰凉的脸颊。“我不冷，”他跟着她一起躲被底，“栾漪，你摸摸看。”

她的手顺着他的廓摸过来，碰到他的脸，轻轻拧了下，却被他轻易捉住，在自己脸颊上，沿着弧度好的颔骨线条下移──颈温的脉动，琐骨致的涡旋，有力的心……如此贴近，手可及。

“栾玉清。”她低低唤了一声。

“嗯？”他握着她的手本来还想下，但她不肯，只静静地贴在他的心位置。栾玉清微微一用力，已经将栾漪拉到侧。她冰凉腻的肌肤令他怜惜，忍不住以相覆，将她焐在怀里。

“泽云乡的事，你知多少？”栾漪的手指穿在栾玉清发间，轻轻吻咬着他耳垂。

“那个案，是规划局的事。”即便是在趁他迷时的突然发问，他也答得审慎，连原本在她上游移抚着的手，也悄然停住了。挪开压覆着栾漪的重，撑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她。

“抱着我，好不好？我冷。”

栾漪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栾玉清低低嗯了一声，揽住栾漪，让她枕在自己肩臂上，“，那里有你的份？就我所知，这次重建对泽云乡这艘船而言，是福不是祸。船舶都有报废年限，泽云乡其实是一艘报废船，买来作为宾馆营业，虽然不会造成污染，但风消蚀对于一艘废船而言──”

栾漪扑过去咬住他，“我不要听这个！”声声的＇废船＇，置她的幻梦于何地，叫她情何以堪？

原来，并不是──

＇他＇本就不是在意她有没有和别人……

她所以为的＇惩罚＇，本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测……

她所想要的＇在乎＇，原来，终不过是梦。。。。。。

虚空的，飘渺的，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的梦。。。。。。

静夜无声，她不知在他怀抱间几度沈浮。

翌日清晨，才恍惚地记起前晚似乎跟他说了“栾玉清，我想结婚”，然后一痛，竟尔昏迷过去，被他摁死了人中给掐醒。

“栾漪，”她听见他从牙齿里挤声音，“你本没有心。”

她在一片茫黑中望着他烁着微光的齿弧，只是一径地寒。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低低地噎，“我不能再失去一次，不能，我已经什么都没了……”她的嘴被他捂住，哭声却仍是断断续续地从他指间逸来，“栾玉清，我已经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