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塘边洗洗。”

“他呢，黑是一条汉，白是王八。”

走过李庄公场，他长长叹了一声，用手扫了大半圈：“你看没有一家瓦房，全都是茅草屋，老天无雨再燥，火音菩萨就下凡了，老百姓就要遭殃。去年全大队共发生火灾十四起，烧死人命三条。夏天雨多又有灾，这里虽说是山区，但我们这几个小队是盆心，地势相当低洼，下一滴，底一瓢。又没好的利设施。乡下这落后面貌，不知哪年才能改变，而阶级斗争的弦却越绷越……”

“不要牢怪话的。”我担心后面有人跟上来，“你看看后面，那几个人快跟上来了。”

“谢谢你的提醒，被别人听见那就糟了，不是救火了，真是草人救火，引火上。”

时间的已腊月二十了，回家不回家过年我心里是多么矛盾，要是不回家吧，家里人纷纷来信，妈妈怕我收不到信，又请蒋琴带来信，要我千万回家，爷爷又不太好，假设我要是回家去，可怜无家可归的月圆怎么办，虽然她是个倔如钢的人，好像永远和家人脱离关系。但是，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内心是不可能的。过年又是个特殊的团圆节日，谁不想和家人聚一堂呢？作为我们来说又是离开父母之后即将要度的第一个节。总之，对于这件事情还真让我左右为难呢。带回家吧，她看不到妈妈怎么办，就是把她留到我家过

年，她肯定也是哭哭啼啼的。不带她回家吧，不能把她孤苦怜仃的丢在这里，再说，她与志相得那难以启齿的窘况，不是“”而是“恨”。为此我真心烦意，举棋不定。

月圆这段时间，经过我的多次开导，真心实意的关怀与贴，渐渐地情绪正常了，平时谈吐都比较自然。不过，偶尔的会发愣，会叹气。有一天，她还说了这么一句话：人活在世界上没有意思，幸福人到了一定的时候会死，受罪人到一定的时候也会死。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活着不知有何用？总的来说，她表面上看似平静的，骨里是哭里带笑度时光。但是，

凝固的空气已经逐渐排除了。有着一不不淡，不不寒的空气在我们这简陋的茅屋里缓缓地循环通。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腊月二十四了。我们晚饭后同坐在床上，月圆突然问我：“我妈不知什么时候被抓去审查的，你知不知？”她说过两审视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到真正的答案。

我撒谎摇：“不知，我上次回家不是到你家里去的，你妈不是要我把东西带来给你的吗，还特地要我传达她向你问好，并且叫你想回家就回家。”

她无打采地：“就从那以后，至今不来信，这一段时间我向家里寄了三封信了，都没有回音，以为信被遗失落的，或者妈妈特别忙的呢，要不是前天碰到刘成，我还蒙在鼓里呢。”

片刻，她地叹了一声，两愣视着门帘，回忆着说：“记得刚下来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忙着整理我的行李，为我找一双球鞋时，找了好长好长时间都没找到。妈妈责怪我，事有无细的，自己的东西都找不到。不知怎的，我就蛮不讲理，借此机会与她大动戈，我说你们为什么在台上‘称王称霸’，好像有了权就有了一切，不把青年放在里，还提上层领导意见，结果一败涂地，犯了许许多多的错误，自己搬起石砸自己的脚，被打成当权派，走资派，私通外国，造成这可耻的下场，连我这个女儿的也跟着倒霉受罪。妈妈顿时骂我，不讲理，前面的路是黑的，谁知呢，早知我和你爸爸就不参加革命了，呆在山东老家比什么都好。”她又望了望我，继续说：“妈最后说：乖乖，你走你的路，算你投胎没投到好人家，偏偏投到我们这倒霉家。临走时，妈妈送我，再三调，要尽量不通信，也少回家，这样就能划清界限，走自己的路，不会耽误自己的前途，以后自己可以……”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丫，还有‘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