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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莲心问了问其他女老乡,好在一个女老乡有胡小莉家里的电话。
?我忙拿了过来,拨通了,是小莉妈妈接的。
?我只问她家里晓不晓得小莉生病了。结果她家里还不晓得!
?“是这样,我是她过去县高的同学陈刚,小莉可能生了场大病,看叔叔和婶婶能不能尽快到武汉来下子。”
?说完我关了手机。
?朱莲心轻轻地叹着气。
?“莲心,你把详细情况给我讲下子。”我靠在椅背上。
?莲心说:“我也是刚知道,马上就通知你了。我听学校里一个人讲,胡小莉是一个小时前从女生楼五楼上跳下来的,当时因为元旦放假,学校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临时工,学校刚组织人送到医院。”
?我皱了皱眉头:“她为什么事想到自杀呢?”
?朱莲心摇头:“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失恋了。这是小莉同寝室的一个女孩子说的。”
?我摇头:“不可能为这点事。小莉对男人看得很透,不可能为男女情事自杀。”
?朱莲心:“那就不晓得了。”
?正说着,医院到了。
?等我们进去时,他们学校里的领导、老师都赶来了。我和他们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一下,是胡小莉的老乡。但我发现这些校领导和老师有点冷淡。
?看样子,他们对胡小莉印象不怎么样。
?不多会儿,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你们进去可以最后去看一看她,头脑还比较清醒。”
?我和朱莲心互相看了一眼:她的命保不住了。
?我、莲心和几位老乡忙走了进去。
?胡小莉浑身绑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去很是吓人。
?她看见了我和莲心,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但是一动都不能动。
?这就是我在河滩上看见的那位女孩子,这就是那个看透人情、游戏风尘的女孩子,这就是最终走向绝望的女孩子。
?她其实长得并不差,在县高,除了莲心,就算她经常被男生议论。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她生命最后时刻,我们这些喝同一方水长大的老乡能做点什么呢?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马上掏出手机走到窗口,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电话,很快拨通了:“喂,是重庆xxxx学院的吴若峰吗,你好
哇,兄弟,好久不见,现在更潇洒了吧?是这样,你还记得我们县高原来女孩子胡小莉吧?就是和你谈过朋友的?知道?不想理她?你呀,人家还是一直蛮想你哟。卖……,没有没有,你该了解她沙,那种事我们县高出来的人都不会干,你听哪个说的,现在胡说八道的人多得很,是这样,她病了,病得有点重,你能不能跟她说说话?不想说。喂,你不想说不能骂人家。我跟你说,就算人家有又怎么样?人家病得要走了,你最后跟她讲两句话,让人家走得安心一点,好不好?你个老子的,好,你他妈真做得出来,你总要回家的,到时老子上你家去骂你个狗血喷头!你个老子太没有良心了。老子晓得,人家的第一次就给了你,你个王八蛋,好,算了,滚你妈个蛋,你不要人缠!”
?我气愤地关了手机。莲心一直在我身边。
?我看了看她:“妈的,这男人是条狗,搞了人家转身就不认人了。”
?莲心却感动地两手拉住我的胳膊,一起走进了病室。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陈刚。哦,你小子想通了?你好好跟人家讲,她可能哲学家不了多久了,说好听点。”
?然后,我走胡到小莉床前:“小莉,今天我们在武汉的老乡都来了。还有个人想跟你说说话,来,你听听。”
?小莉泪水一个劲地涌,我把手机放到她的耳边。病房里很安静,手机里的声音十分清晰:
?“胡小莉,我是吴若峰,这么久没有联系有点不好意思。听说你病得很重,我很挂念。我经常想起我们过去在县高时的情形,你千万要安心养病。回到家乡,我会去看你。再见。”
?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的盲音。
?我收回了手机,胡小莉脸上起了红晕。
?半小时后,这个女孩子就离开了人世。
?看着医生将胡小莉的遗体推进了太平间,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而人生际遇的变幻又是多么无常!
?医院里很安静,老乡们都一脸的麻木,没有人为这个刚刚去世
的女孩子哭泣和伤感。我知道,胡小莉平时与老乡来往不多,加上过去从县高到现在名声都不太好听,所以落得个身后凄凉。
?我默默地抽着烟,想起很多年前在河滩上看到的那一幕,多少心里还是感到了某种苍凉和伤感。
?我想也许是吴若峰的轻浮薄幸,使这个失贞的女孩子过早产生了自轻自贱的绝望情绪,继而看破红尘,游戏人生。
?所以,我感到在她离世前让吴若峰说说话,是很必要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唉,就这么走了。
?莲心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在一边悄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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