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

以前我们宿舍一女生，跟我们说，他男朋友答应她，拿到奖学金之后就给她买条仔。后来她男朋友真的拿到了奖学金，还给她买了双鞋。

这就是常说的青苹果情吧。怎么有酸酸的，又有甜甜的。

最后几个月的日叫人伤心，也刻骨铭心。考上研究生的家伙从此开始学着研究生，走路的神态也颇像研究生，应该是比较像我们学校中文系的那些教授，着八百度的黑框大镜，走到哪儿都一个个儿满面桃，如沐风。落榜了的秀才笑声震天，不过别人说他们其实是在哭，笑过哭过之后又重新开始算计着未来，算计着人生。

堕落的更加堕落，颓废的更加颓废，积极的越发积极，消沉的永远沉沦……

大学看起来，像个不折不扣的疯人院。有人哭了，有人笑了。

我靠在朝晖的，上盖张报纸，夏天草地上的蚊真多。成都的夏天也像北京的夏天一样，让人烦躁。冯桥还是抱着吉他，低声地弹着唱着。他在回成都之前去医院了检查，医生说他已经彻底和毒品告别了。不过在他面前我们都还对这件事情避不提的，既是瘾，那心上也会有瘾，所以不提也罢。

他手里的这把吉他是一把很好的吉他，音质清亮，是我们以前用在酒吧卖唱两个多月的钱买的。

我问冯桥，想舞吗？

他对我笑笑，说好啊。

我掀开报纸，坐了起来，接着把朝晖拖起来。我说，走，咱们去零。

零里面仍然人声鼎沸，女纵横，质飘逸，望横。我们就坐在舞台旁边的卡座里，要了一打嘉士伯，一个果盘，一碟生米。本就不用杯，直接拿着啤酒瓶喝。

卖啤酒的小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风，穿着超短迷你裙，雪白的大。音乐起来时，他们也像吃了药似的，前摇后摆，左晃右晃。在这样地震般的场合说话得用喊，否则没人能听见。我对着冯桥和朝晖喊了几句下来，觉得咙都快得烧了起来，就脆不喊了，自己拿着啤酒慢慢喝。朝晖一开始还和冯桥聊天来着，一会儿表情严肃，又一会儿开怀大笑。聊了一会儿也停下来了，各自拿着啤酒瓶，盯着舞台中央。

〃我的，赤。我的，赤。〃

这里的音乐不叫音乐，叫〃呐喊曲〃，多半是据时下行的歌曲改的，保留原曲，再填上情的词汇，就变成一首新的歌。一般是dj喊上一句，大伙儿就答下一句。

这里快乐得像个天堂。

我脱掉外，穿着吊带背心，走到舞台中央。音乐刚好起来，我发疯似的扭动着腰肢和，一个男的走到我面前来，跟我合着节奏舞。在我往后仰的同时，他还向前在我上磨蹭，真下。原本这里就是一个充满着各秽下望的的场合，所以我没有推开他。五彩灯光打了下来，晃得我的睛睁不开，我只好闭着睛。我觉我的大脑仿佛和我的已经分离，我不知此刻的我，是柔情似，还是火暴情？

我不知，我只听见dj把音乐声调得很大很大，一群七八糟的人在晃动着胳膊和脑袋，这里躁动得像撞了冰山的泰坦尼克号。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新中国，就没有新生活；没有新生活，就没有生活；没有生活，叫我怎么活〃

我知，这里是一个黑暗的地狱，不是快乐的天堂。了几圈下来，累得疲力尽，下来抓起啤酒就喝，朝晖把我直往沙发上摁，说：〃坐好了，不准再去了。〃

〃为什么？〃

〃因为〃

朝晖把嘴贴上我耳朵边，轻轻地说：〃我算来着呢，快到日了，甭了。〃我看着他，哈哈大笑，他说你笑什么？我说朝晖你真可。朝晖变得自负起来：〃开玩笑，我是谁呀？我是你老公，如果我都不保护你，还会有谁？你说，还会有谁？认识你的时候不是也跟你说过了吗？我叫朝晖，活泼可，情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