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胜，答应我，今年结婚。”

广胜一楞：“你还不够年龄呢。”

“我可以找人帮我改！”孙明直盯着广胜的睛，“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我？”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广胜挥动了一下手臂，“我不是早说了吗？要。”

“那就好，我上找人改年龄。”

“有必要这么急吗？”广胜的心绪很……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以前每当有这个念的时候，广胜上打住。

“陈广胜，”孙明突然闪到一边，后退了好几步，“你以为我在求你是吧？”

“你别想那么多……我，”广胜痛裂，“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咱们这样不是好的吗？”

“好，我终于明白了，”豆大的泪珠从孙明的睛里掉了来，“你一直都在玩我！”

广胜想坐起来，试了几试没成功，索半倚在枕上：“明明，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我很伤心……”

“你不用跟我假惺惺的啦！”孙明已是泣不成声，“从一开始你就没打谱要我……你以为我不知是不是？看看你自己的嘴脸……你整天都了些什么？除了把我当成你的玩，你给过我一丝温吗？你找小……你夜不归宿，你还吃摇！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我来问你，那个姓黄的为什么打你？你在歌厅找小——争风吃醋惹得祸害！你以为你是什么……”

“够了！”广胜忍着疼痛，忽地坐了起来，用手一指孙明，“你给我去！”说完，一咧嘴，蜷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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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广胜！”孙明哇地哭来，扑到广胜的肩膀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广胜无声地哭了……房间里鸦雀无声，钟表咔咔地走着。广胜的脑里有个地方，一直在隐隐作痛。

窗外透来的光，斜照到广胜脚下的时候，广胜已经睡成了一滩鼻涕。

孙明傻傻地瞅着广胜，嘴一撇一撇地搐着，她在难受，替自己到可怜，泪涌泉一般汩汩而下……孙明低下，让泪漫过鼻尖滴到地下，嘴上的那条清涕耷拉下来，忽忽悠悠像垂吊着的玻璃蜘蛛。

第十二章恨情仇第二节

一整天，广胜也没有吃饭，闭着睛在胡思想。现在的我，确切的说是个什么呢？人？虫？或者一草木？广胜平生第一次的想到了死，我应该去死，我不再活在这个世上了……死了就解脱了吗？那么我今生的罪孽谁来替我赎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完呢……一片枯黄的树肚呢。”

“那是，”广胜憋了一天，此刻话格外多，“咱下手早啊，沾光，沾光啊。不过，我真后悔，你说我早几年认识你，哪有她的份儿？”忽然觉话有多，连忙遮掩，“我的意思是，人就是个缘分，求不得……嘿嘿，该谁的就是谁的。”

孙明搡了石小一把：“俺们小也想跟她广胜哥哥来来呢……嘻嘻，是不是小？”

石小忽然红了脸：“去，不知好歹，不理你了。”

广胜乜了石小一，心底蓦然升起一温情，莫名其妙。

广胜趴在床上，跟石小下了几盘象棋，天也不早了，石小站起来：“好好学吧，你个臭手。”

广胜还在琢磨刚才这盘棋为什么输了，讪讪地说：“好汉不赢三把，你别走，再来，我杀你个片甲不留。”

孙明不住地看墙上的挂钟，石小吐了个，拎起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