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广胜忽地转过来。

姑娘们尖叫一声，四散逃去，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群听到枪响的兔。广胜看着自己冲天而立的，不知所措。这家伙好象没事一般，没脸没傻忽忽地瞪着独望天。广胜苦笑了一声，是啊，她们能不跑吗？这玩意儿长得跟张飞似的，上起火来还没心没肺的……活该，谁让你们招惹我的。

重新坐回刚才躺过的地方，广胜双手伏地，醉朦胧地眺望着圆圆的月亮，状如野狼。

第十五章一地第一节

广胜和张屐抬着一个死沉死沉的模特儿，从利隆商厦喧嚣的大门走来。

张屐哭丧着脸埋怨广胜：“胜哥，你那么跟人家说话，人家能要嘛！你应该说，这是雅的艺术品。”

广胜冲他脸上了一气：“别闹了啦，咱这东西就是再艺术，人家嫌贵咱有什么办法？回去吧，回去我请你喝两盅。”

张屐恨恨地说：“妈的，下九玩意儿不懂艺术！他们这样，我还不愿意卖了呢。”

抬着模特儿刚走上公司的楼梯，就听见赵玉明在大声地呵斥老：“先！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不把钱给我吐来，我他妈就去派所告你诈骗！三番五次地我没怎么理你，你还来劲了你！上，回家拿钱去！”

咕咚咕咚，老沉重的脚步声传过来：“赵玉明，我他妈不了我！那是我应得的钱！”

好象是赵玉明在撵他：“你给我回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提这个成的？”

广胜松开手，对张屐说：“你自己慢慢扛上去，我得去拉开他们，别打起来。”

走廊上，赵玉明把手里的一份材料在窗台上摔得啪啪响：“你好好想想，我就那么‘膘’吗？会给你百分之五十的提成？如果真是那样，我还开什么公司？跟你合伙算啦！历来都是百分之十的提成，打从有了这个公司就开始了！”

老的睛瞪成了两个血球：“赵玉明，我不！反正你亲跟我说过这话，百分之五十！在我家里，我请你喝酒的时候！”

“好好好，就算是我说了，那也是醉话，我收回！”赵玉明似乎在放赖。

“你收回话，我收回钱！”老扯就走，“大不了我不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也不要啦！”

广胜横拦住了老：“老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说走就走？”

老闪过去了：“你问赵玉明！没有这么玩儿的嘛！”

“先，你不回来我上报警！”

“报吧，我还等着跟警察说说你的那些事呐！”

老刚拐过弯，就听见咣当一声响。走廊上，老的两条上下扑腾着：“哎哟，小拖你走那么快什么？”

赤的模特儿用一个怪怪的姿势趴在张屐的上，张屐扎煞着胳膊，大张着嘴喊不声来。

赵玉明哼了一声，转了自己的办公室，房门咣地一声关上了。

广胜上前拉起跌得发蒙的张屐时，老尖尖的已经转了楼梯。

“广胜，你去把老的东西都给他扬去！他已经被我辞退了！”赵玉明气哼哼地站在办公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