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胜扒拉开李老师的手：“李老师，我是广胜。”

李老师皱了一下眉：“那好，俺学生不是欠人钱的主儿……”抻往里找老歪，“小周，让我怎么谢你呢？”

“李老师，昨天忘了给你结帐……来，我签个字。”广胜趴在吧台上找笔。

广胜推了他一把：“别那么多心事！以后来吃饭记着别给人家签字……”

李老师明白了，斜一瞅广胜：“嘿嘿，这样也好，本来我就没打谱让我学生结帐呢……算我的。”

“好了，你忙去吧，”老歪挥挥手，“整儿好的啊。”

“咳！别怕！”广胜闷声，“正巧我领着一个防疫站的朋友来吃饭，我让他去说说，以后补办一个就行了。”

你去跟人家说什么了？”

李老师打了一个激灵，转来找老歪，老歪已经了屋，门帘忽悠忽悠地晃着。

秀莲拉广胜来到拐角：“咳，摊上啦，摊上啦！防疫站来人让咱们关门呢，说咱们没有卫生证。”

秀莲乜了他一：“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呐……”

常青把两只胳膊抱在前，睛盯着广胜看了一会儿，噗地把嘴里的烟去老远，扭走了。

老歪翻了翻：“！就那么回事罢了，这世谁不求谁办事儿？也就是我现在还当着官，不然我连个都不是！”

李老师的声音好象要哭：“小周，我没说什么过分的呀？”

酒过三巡，广胜问老歪：“歪哥很办事嘛，一句话执法的就走了。”

老歪坐在里面，两搭在桌上，很有气势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今天的帐算我的就是了。”

眨到了云升餐馆，今天的生意好象还不错，门停着两辆轿车。广胜下车，冲门嚷嚷：“李老师，见客啦！”

“那是那是。”李老师讪笑着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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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莲刷地掀开门帘，朝广胜摆了摆手，示意他小声吆喝。广胜纳闷地问：“师娘，怎么了？这么神秘？”

外面，好象李老师在呵斥一个服务员：“和气生财你懂不懂？客人来了，你搭拉着个驴脸给谁看？就说那天吧，人家喝了儿酒，摸你两把能怎么着？摸少了你一块吗？他喝多了，你得原谅他！摸你怎么了？我觉着也可以，你以为你是以前地主家的大小呀？来打工没那么多讲究！你看看，人家来了吧？这不是你招惹的祸害还是谁？有本事别哭！你也学学人家李秀桂！人家让大款包了，自己开了间洗房！你有人家那么大的本事吗？告诉你，再这样立！”

老歪似乎打了一个寒战，低下脑袋机械地发动了车。

“李老师，”广胜打断了他，“是这样，今天门仓促了儿，忘带钱了，明天我让小王给你送来。”

李老师似乎刚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广胜的手：“谢谢你啊小周！谢谢你！”

李文表情古怪地倚在门看着远的一个脏兮兮的垃圾箱，垃圾箱的旁边堆满了一堆枯黄的树然地着风挡玻璃，广胜不再说话。

“搞什么秘密活动？”老歪正好上来了，“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是不是商量着要通？”

广胜拉了她一把：“别生气！哈哈，这位是卫生防疫站的周科长。师娘，什么事儿你先跟他说说。”

老歪倒一看门的车，暧昧地笑了，凑到秀莲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转往店里走去，秀莲跟在后面疾步了门。

广胜坐在门的台阶上，了不到一烟的工夫，里面走了五六个穿制服的人。老歪给他们敬着烟，然后一一跟他们握手，好象在说李老师是他的一个亲戚，人很老实，就是不懂规矩……那几个人打着哈哈上车走了。李老师呆呆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单薄的像风中挂着的一件衣服，摇摆不停。广胜上去笑了笑：“李老师，没事儿了……走，喝酒。”

“你懂个，他是心里难受啊……”广胜说不下去了。

“！至于嘛，”老歪回看了看关了的门，“三十二十的，刚才我给了他五十呢……看样老实的一个伙计。”

老歪腾地站起来，一把拉开了门帘：“老李，你怎么说话呐？尽我调走了，可我知这是统一检查，不是单独针对你的！”

“说什么话呢？”李老师推着广胜往单间里走，“昨天的就算了，今天给我现钱就行了……”

广胜转扫了还在发呆的老歪一：“走吧，看什么看？他是老七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