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扫了窗外一，把手在前拂了一下：“咳，还他妈‘睡吧’，快到中午了吧？”

广胜推着他走到门边：“凯，你有把握常青找不到这里来？要知，在没联系上四哥之前，咱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关凯呆了半晌，抬手拍了拍广胜的肩膀：“哥哥，沉住气，一时半会他找不着的……”

“刚才打电话的伙计靠得住吗？”广胜打断了他的话，定定地瞅着他问。

“这话问的没平……”关凯提着往厕所走去，“这年哪个人靠得住？”

关凯在厕所里洗脸，广胜去厨房找了一包方便面，倚在厕所门嚼上了：“兄弟，本来我不想多说，可这话我得跟你挑明了……应该说，我跟常青也有一小过节，但那已经过去了，我没拿它当回事。可是现在呢？现在不一样了，我直接跟他站在了对立面上……你先别着急，我不是说我对你有什么意见，我是想让你明白，你在我上的心思，我全他妈知，别以为我陈广胜真是个膘……看看，又瞪了吧，当年在劳改队你可不是这样，那时候我说一，你他妈不敢说二。好了，到为止，我真正想说的是，找四哥办事儿，你得准备好了银！银，你懂吗？关键时刻，你得大手一。”

“别绕我了哥哥，”关凯用一条冻得像鱼一样的巾着脸，蹭过广胜坐到了沙发上，“我跟你不是一天一日了，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可也是，你说的全对，可你也应该知我为什么想尽办法的赖着你吧？难常青砸了你一次，你心里就没有一委屈？杀了我，我也不信！你是没有那个机会报仇罢了……笑了吧？承认了吧？这就叫苍蝇不叮无的，你就忍了吧，兄弟这是在给你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呢。要不，你就当一辈破落吧。当然，你后面说的我举双手赞成，也就是我跟四哥没有情，有情的话我还找你？我直接拿钱去砸他了……好了哥哥，别废话了，给四哥打电话吧。”

广胜让他这一阵嚷嚷得浑燥，怏怏地绕着桌转了两圈：“凯，跟我说实话，你有多少钱？”

关凯正埋找烟，冷不丁来了一句：“说来吓死你！”

广胜掏烟来，伸手给他上：“这我知，我问的是现在，就是现在你能支了的钱。”

关凯猛了两烟，把仰到了靠背上：“连我给你的加上，十来万吧……妈的，都给他！只要他帮我把地盘拿回来。”

广胜笑了：“哈哈，不用那么多，以后长远着呢，还不知四哥的意思呢……先说说你的打算。”

关凯把盘到沙发上，用一手指着茶几说：“就两，一，让常青从青岛永远消失，我不希望再见到他；二，三年之内保证我的安全，就是我不能被人杀了。说实话，三年以后我也就不需要他了，到时候谁是老大还不一定呢……这些条件不难，依他的实力，他完全能够到。只要他答应了，以后我所有的生意还给他分成！”

广胜把脑袋沉得很低，两朝上瞪着关凯：“第一条很容易，也许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第二条是他妈虚的，希特勒来了也不敢保证常青会不会暗下黑手。再说，常青就是三年不敢反动，三年以后呢？你敢担保他成不了气候？”

关凯突然笑了，笑声震得窗玻璃直哗啦：“哈哈哈哈！哥哥哎，我可让你笑死了！你想想可能吗？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怎么可能成了气候？他的脑跟一猪差不多，三年以后也许就被人杀死在臭沟里了……哈哈，你想想，他要是真有脑，能办这么多膘事儿？远的不说，就说你吧，他不知你跟四哥的关系？在这个节骨上，他怎么可以去戳你呢？他这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共产党打天下还讲究个统一战线呢，他知个！黄三怎么死的？我，这话说的……”

一提黄三，广胜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假装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用力拍了拍茶几：“那么他就算完了！凯，你先包好六万，我给四哥打完了电话，直接去找他……哎，把你的枪给我用用，别他妈碰上常青的人。”

关凯斜了广胜一：“说到疼了？语无次了？你刚才张什么呢？”欠从褥底下拿五连发，递给广胜，“给你……死个把人算什么？咱们这路人，玩的就是心！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关凯不是牙不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