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又缺乏锻炼造成的。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张南生气吁吁带路往菜地走，“说起书生，你如果愿意当书生，也一定会比我。说真的，老雷，你是各方面都让我服气的人。”我骂：“靠！你他妈不麻呀？帮你挑担大粪，也用不着这么捧。”

浇完菜地，来到张南生家里。他家是一栋新落成的三层小楼，里外看，比我家还气派，要知以前他家只有一间破草房。我最意外的是，这小居然有老婆了，是同村的姑娘，怀抱一个嗷嗷待脯的婴儿，有客人来，羞涩地躲房里。张南生的父母非常情，乡下待客是否情，惯以杀衡量。三只在院落里觅的，因为我的到来死于非命。

张南生带我登上他家的三楼天台，我说：“想不到，你小在村里这么逍遥，连媳妇都娶了？”他笑笑说：“农村生活闷得慌，打发时光不容易啊！以前我老是认为结婚早不好，回来才知有老婆的好。”我骂：“妈的，把老婆当玩了，好嘛，孩你也有了，是不是又多了一个玩？”他说：“你没老婆，这你就不懂了，有了孩，多了一个人跟我抢玩。”我大笑起来，摇：“实话说，我还真的小看你了，以为你在村里呆不了一年肯定逃走。你没有走，我又担心你会饿死，或者神崩溃自杀。”他叹息了一声：“没那么糟糕。我回来一年就选上村长，每月有几百块工资，饿不死，村里装电话后，电脑能上网了，我每月给报刊写稿，又有千多块收，小日滋得很。我的心思，主要是用在村里的事上。”他兴奋地举手指向村里：“你看看，我们村现在家家，都住上我家一样的小楼了，这就是我当了四年村长的成绩。”

他家住在村，村只顾说话没留意村里的变化，这个村，他回来那年，我来过一次，一间混凝土楼房也没有，而下我看过去，没找到一间平房。村中央有一块石匾尤其醒目，上面刻着“省级试模范村”几个大字。我还是不相信地问：“村里人当真有钱？那你可是大能人了，你当村长太小，应该让你当县长、市长。”他摇：“没有，大分从银行贷款，和城里人的住房揭差不多。”我更是疑惑：“靠！这可是新闻，银行会给农民住房揭？”他说：“的确是新闻，你这家伙一定不看本地报纸，不看本地电视。其实，不止住房贷款，之前，我还给各家各贷款甘蔗、养桑蚕、栽果树、挖鱼塘、盖舍等等，当然，我们村的农产品，非常畅销，这是还贷款的保证。现在节刚过，平时，村里摆满来收购的卡车。”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他从北京的名牌大学毕业，回到这个贫穷的山村当农民，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个新闻。一时间，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经常现他的影和名字，包括现在，对他的追踪报一直没有间断。这个年代，虽说是偶像吃香，但榜样依旧受青睐，尤其政府青睐。他成了怀城的号名人，也是怀城的一笔财富。多少钱搞宣传，也比不上他一个人为怀城挣来的知名度。有了这个基础，他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如果在别的村，我无法成功。”张南生还在向我解释，脸上洋溢得，“我们村虽然有两百多，但并不复杂。一百年前，就是一家人。如今，家族的传统也保存得相当好，有这个亲缘关系，办事容易多了。他们都听我的，我只是两年比较困难，后来，基本上用不着心了。知吗？市里准备培养我当乡长，我没有答应，其实是不敢答应。”我笑说：“我知，你绝对不是新闻里嘘的理想主义者。”他激动起来：“对，还是你了解我。我不求改变世界，只想改变我们村。告诉你吧，我今年要走了，带老婆孩到大城市去。我的使命结束了，啊，四年啊！”他面对村张开双臂，似乎在卸下千斤重担，准备拥抱外面的世界。

一餐饭从中午吃到晚上，我和张南生回忆了许多读书时期的趣事，也喝了不少酒。张南生的父母、妻离开厨房去睡觉了，我们还在继续。

“妈的，老雷。”张南生齿不清，开始讲话了，“有一段时间，我恨不得宰了你丫的，你知不知？你不知！我家穷，全村都穷！饭也吃不饱，读初中起，我的学费是全村凑的，条件是我的成绩全班第一。你记得吗？一那年，他妈的，你这王八居然两个学期都拿第一！害得我没学费，我爸去卖血！我爸……”他痛哭涕。我哭笑不得，拍他的肩说：“你他妈倒是跟我说呀？憋到现在才说有用，我借你三年学费也没问题。”他睛直直地望我：“我不求人，我不要别人可怜。我也不要别人可怜我爸，可怜我们村。我自己想办法，我回来了，我让他们过上好日，我到了！来，为我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