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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7/7)

你妈的!别的女人不该打,我就活该了?没跟你算账呢,有脸打抱不平,我让你打、打、打……”又是抓发又是扯衣服,当街追打老洪。

老洪好不容易才脱,灰溜溜不敢还手,以托车为掩护,狼狈地东躲西藏。这一闹,街上开了锅,像看戏一样,起哄嬉笑声不绝于耳。

“好了,好了!”吕大嘴在一旁笑够了,拦住江媚,“打男人打女人咱们回家关起门再打,妈的,在这里打又不能卖门票,有什么意思,走,到我家去!”

老洪还想跟我说什么,我懒得跟他废话,揪住他的衣领说:“老的烟呢?”他递给我烟,嬉笑说:“算你运气好,找遍全城才找到一包,不过价钱贵得很,我吃个早餐,二十块不多不少。”

到了吕大嘴家,男人女人都不打了,刚才的事谁也不提,跟没发生过一样,几个人乖乖坐下打麻将。

打麻将的确是砌城墙,四堵城墙拼就的城池,散发神奇的力,帮助你隔断脑里的烦丝愁绪,让你全心全意置其中,达到我两忘的境界。尽许多人离开这座城池之后,往往追悔莫及,暂时遗忘的烦恼,甚至不减反增,但只要有人引诱,又毫不迟疑再三再四。难怪有人说麻将也是一毒品。比如老洪吧,打起麻将来,老婆离婚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上的钱输光了,赊账打,没人给他赊了,脆把未到手的当月工资八折下注。依旧打得兴采烈、谈笑风生,不知的人,以为他是赢家。我承认我也迷了,或者说是故意迷的,本不是赢是输,只要脑没空就好。

“真是红中,我糊了。”江媚才是赢家,糊的多了,这会糊一手杠上也说得轻描淡写,换了别人少不了大呼小叫。我和老洪输得最多,他的工资肯定由江媚代领了,惟独吕大嘴这个老狐狸不输不赢。

“喂,老洪,今天我听脸说你不了,怎么还有工资?”吕大嘴揭老洪的底。江媚像练过鹰爪功一样,我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抓住坐对面的老洪的发:“他妈的,想蒙我,说,你的帐怎么清?”老洪吃痛地说:“你着急什么呀?我是这个月不了,上个月的工资没发呢!”江媚这才松手。

吕大嘴挑唆不成,又:“还是雷山潇洒,人家打牌那才叫娱乐,在玩不在钱。哈哈,打这么多次,没见他赢过,给钱还是那么快?”我说:“少废话,砌牌,你不是不想打了吧?”我觉这家伙有这个意思,大概是手气不好,打得无趣,所以故意挑起事端。我没麻木够,还不到收场的时候。

老洪也不想打了,跟着:“喂,小山,你一年收有个十万、八万吧?”我瞪了他一说:“十万、八万?你给我呀?老以前的发也没有十万、八万。”

江媚:“十万、八万算什么?你们没见过雷山真正有钱的时候,其实啊,他最有钱还是读大学那会儿。全上下都是名牌,一双袜就百多块。全是打的,从来没在学生堂吃饭。有次他请我们班的人去练歌房,一晚了两千多。那年,敢这么钱的我还没见过。”

吕大嘴不得有话可说,假装对我肃然起敬,牌也不砌了:“兄弟,你不会北京是来的落难公吧?”老洪更是打嘴兴叹:“啧、啧!小山,我,看来跟着你没错,什么时候也让哥们过几天有钱人的日?”

燃一支烟,故作镇定地说:“他妈的,你们跟江媚起什么哄,她想心安理得赢我的钱,才这么胡说八,你们两个笨居然也信?你们今天刚认识我呀?老要是真的有钱,会在这破剧团呆他妈三年?老神经病呀?”这个圈里的人,没几个的话能当真,尤其江媚,本七八糟,所以我从不担心她拿我以前的事说。

果然,吕大嘴和老洪同时朝江媚说一声,“无聊!”继续砌牌。

“我胡说八?”江媚跟我较上劲了,“你搞的那个雷公司现在还在,昨晚看电视,你以前那个老婆给模特比赛当评委呢!”我给一烟呛得差窒息。

雷公司蛮有名的,我在报上见过。”

“哇,他以前有老婆了?比小许老师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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