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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的手,快去!”他哭哭啼啼照做了。我双脚使不出力,坐在马桶上无法移动,又让他把吉田拖到我脚边。换左手拿枪,右手抓起吉田的脑袋,拼命撞向马桶,这叫眼前报,来得快。口中大骂:“狗日的鬼子,老子砸烂你的狗头!”这王八蛋倒也硬朗,牙齿敲掉了几颗,愣是不哼一声,打到我手痛,才发现他昏了。
眼镜吓得缩在洗手台下,颤声说:“老、老大,别、别、别出人命……”我扔下吉田,仍不解恨,枪口指向小村。他会意地说:“我、我没裤带了。啊、啊,我解他自己的。”把小村叫起解裤带,小村浑身哆嗦,小便失禁了。我哈哈大笑,身上又是一阵巨痛袭来,我担心没报完仇就昏过去,急忙叫道:“滚,通通给老子滚蛋!”
眼镜不敢相信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把小村推出去,地下的壮汉也起身抓住吉田的双脚,拖出卫生间,扛上肩膀向外跑。我听到关门声响,小便也失禁了,跟着,神志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我开始想办法离开卫生间。脚掌不能着地,我想从马桶上慢慢跪下,却全身摔到地上,只好一点点爬出去。爬到床上,伤口疼得我浑身痉挛,冷汗淋漓。我知道再不求助我会死在这里,可是,我不知道向谁求助?估计日本人已经报警,等待警察来好了。我又打消求助的念头,安心地躺在床上。
“喂,你还在呀?”麦守田来电话了,声音很焦急,“你马上离开酒店,越快越好!”我的嘴巴痛,有气无力地说:“操你十八代祖宗!”他沉默了一会,又问:“鬼子找过你了?”我又说:“操你十八代祖宗!”他哈哈大笑:“居然没把你打死,妈的,世道变了,现在的鬼子一代不如一代。喂,不是你把他们摆平了吧?也难说,你小子可能是抗日英雄的后代,把鬼子收拾得屁滚尿流。哈哈……”我回的还是那句话:“操你十八代祖宗!”这次他也上火了,和我对骂:“我才操你十八代祖宗!你他妈的,著名导演也敢打,害老子在演艺圈混不下去,下半辈子怎么过?老子要养老婆、养二奶、养子女、养房子、养车子、养婊子,你给我钱呀?王八蛋,不想卖身别出来现眼呀,装什么清高?想演戏,哼!老子给你演,老子让你当男主角,让你演个够!这次演过瘾了吧?啊,想不想再来?想来也没机会了,老子当一次骗子够了。”我再次说:“操你十八代祖宗!”他又大笑,像跟旁边的人说:“这王八蛋看来疯了。去死吧你!老实告诉你,本来老子想拉你入伙的,你他妈非要当正人君子,害老子费了好大的劲,还整天提心掉胆。不过,你小子演技不错,鬼子真信了你是韦公子。哈哈,老子没什么不安的,就算是跟鬼子追讨了一点战争赔款,谁叫他们想腐蚀国家官员?活该!哈哈,至于你嘛,想跳海请便,想报警也可以,咱们是不会见面了的,拜拜了您啊!”
我先是大笑,完了大哭,还真像疯了。这也是报应么?我错在哪儿?殴打同性恋导演,准确地说,是自卫,换了谁也这么干。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认栽了。我知道不是,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也不是因为我到海南以后,在美食城扮流氓、扮黑社会。我又想到肖露露,自从和她产生分歧那天起,注定了我将有一个惨痛的结局。我不再真实,我成了一个自己设计的角色,并且,把自己当主角,把别人看成了幕中人。这些年来,我自以为活在戏里,下了舞台也在演戏。我错就错在我从不敢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演员。我欺骗了肖露露、欺骗了许琴、欺骗了父母、欺骗了所有认识的人。同时,我也欺骗了自己。麦守田一眼就看出我是个天生的骗子,他也是骗子,我和他的区别在于,我骗人并不利己。吉田和小村行贿受骗,是活该,我欺骗他们受到惩罚,也是活该。
警察为什么还不来?韦花玉说,耶苏以死救赎人类,我希望通过监牢救赎自己。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我知道警察不会来了。因为,吉田几人不敢报警。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谁愿意自找麻烦?这一点,想必麦守田早就估算到了,他设的骗局,可以说天衣无缝。我想自己报警,拿起电话又拨不下去。我跟警察说什么呢?说我被打了,被打了又怎么样?最多送我去医院,不会送我进牢房。说我是骗子?我骗了谁,骗到了什么?恐怕警察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直接送我去疯人院。疯人院救赎不了我。
“我受伤了,请到我房间来一下好吗?”我给沈晶打电话求助。经过几小时休息,我的体力渐渐恢复,脚不能动,我用手走路。倒立走到大门边,等待她的到来。我是有女人缘的人,也许上辈子女人欠我太多,这辈子让我欠女人的。几乎每一次我落魄时,总有一个女人挺身而出,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沈晶没想到我坐在门边,进门差点踩到我身上,看清我那张被小村踩烂的脸,门也忘了关,大呼小叫:“天啊,你怎么成这个样子?”我说:“麻烦你先把门关上。”她关上门,镇定了许多:“你、你被打劫了,还是仇家干的?”我费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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