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型白地，看过去就象八仙过海里的铁拐李。平日里大家都叫他铁拐张，他也乐意学神仙过日，有空的时候笑话不断。园林的小李最跟张乐天抬杠，两人一正一邪一一凑在一起就生是是非非恩恩冤冤来。不过大家从来都没当他们是回事，知这一老一少貌离神合，象是母胎连理枝鸳鸯颈，想分都分不开的。

果然小李反讥说：“你这铁拐张少打击我们的自信心，自己活得差不多了不想指望什么，我们还想奔个前程，说不准有那么一天我准给你烧香，谢谢你老神仙在天上默默保佑哩！”大家听小李在骂张工老不死，就不好话了，只相视笑笑。项自链走来闻声朗笑：“什么事这么闹啊，谁升了？”料定这事与自己无关，所以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

张乐天与项自琏的关系还不错，这人就是有烦，讲话不分场合有什么说什么，领导不喜可又无可奈何，谁叫他是老神仙呢！张乐天就说某某小学文化调到宣传当副长了，某某发财了也走政治运当上政协副主席。

链自链轻轻地呶了呶嘴角，了办公室。其他人看时间还早继续着未竞事业。

在宁临市机关里人心是散的，只要单位的正职不在，大家谁也不怕谁，很多人机关里吃大锅饭家里开小灶，整天空往外溜，积极搞三产。这两年来机关院里车辆猛增，大多是私家车。象项自链这样单靠工资生活的人倒成了穷光，可又不能外打主意，说是注意领导形象。尽领导们常常说一一，可项自链这两年来还真没想过要吃“二窝”。整个规划局总共才二十五个人，公家轿车三辆，私人轿车五辆，托车十七辆，全局算起来就是他、张乐天和小李三人整天踩着自行车上班下班。本来觉得调到市里生活上会滋些，可比一比相差十万里，项自链觉得远没有在县里爬山涉累死累活那阵风光。

关上门坐下来后，他打了个电话到北京，谢那位同学帮忙。项自链压想不到前后才八九天时间，通就连文件带资金一起转到宁临市了。里工作快赵国亮动作更快，项自链刚放下电话，他就打来了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项自链这会倒显得异常冷静，不不慢地说：“东风是来了，只要借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一用就到渠成。你那边到底怎么样？”赵国亮兴地扯起大嗓门说：“我发动了三个，在北岙乡、西岙乡和南岙乡分别搞个千人会战，时间定在星期四，省市电视台、报社都有人过来，声势很大的，比上一年严打审判大会还闹呢！”项自链听了连连叫好，夸完后才吐实情：“里给琼台县宁台线改造工程补助费帽三百万元，文件刚到市里，我正在筹划如何更好地让市委市府领导和各个门的脑脑参加千人大会哩。”赵国亮闻言大喜，嘀嘀咕咕在电话里说了半天。完事后，项自链忽然想笑，忍了忍又觉得理所当然，暗暗责怪自己不成熟。官场里的决窍之一，不上是领导、战友、同学还是其它关系，在别人面前统统嘘说是朋友，好象自已朋友遍天下，背景无限大。在赵国亮面前，项自链就是这么的，确把通里的同学司长说成是朋友。

刚走办公室，就碰到局长董步晓。董步晓右腋下夹个公文包，左手提着鼓鼓的塑料袋走单位大门。项自链上前开玩笑说：“董局长大话西游刚回来，给我们猴猴孙带了不少新鲜玩意吧！”规划局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局长旅游回来要给几个副局长带纪念品，副局长则同样要向各室负责人表示心意，长们就得打本室职员。这样看上去一个单位上上下下和和气气，麻线拧成一绳，牢不可破。项自链刚规划局时还真不懂得其中浅，第一个月发工资时，财务科的纳赵小让他签了工资单了工资后，又拿一份没题的单要他签字。项自链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官职大小分局长副局长长和职员分成四个等份，分别是一千两百、一千、捌百和陆百元。项自链轻轻地问小赵这是什么钱。小赵就笑了，反问董局长有没有同他说过。他就一声没哼签了字。后来才知这是规划局内规划，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执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