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自链说声董局长好。董步晓就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上个星期五组织长冯得力来规划局考察项自链的经过，还讲了自己如何在他们面前说了项自链好多好话。项自链边听边说着谢董局长栽培之类的话。董步晓觉得无比受用，问项自链是否知动态，有没有什么困难，如果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就不要客气，说单位个人才不容易，以后争取每年向外输一两个。讲完这些话后转正题，两人就宁临市城市规划问题换了意见。其实董步晓并不懂规划，不过路走多了，说起行话来咋一听比专业人员都要瞻远瞩屋建瓴，说什么：路成行房成方，城市防洪不可忘；公共场所巧分布，城市改建有梯度；三线一次通到，事事都要留后路；综合考虑讲前瞻，看了圳看大连。项自链听得有迷迷糊糊，心想真是实践真知，董局长没枉这两年在全国各地跑了那么多码。

董步晓讲话有重的领导作风，讲着讲着，突然转了话题，问项自链说：“我们局里搞一个规划设计院怎么样？”项自链没听个绪来，规划局就这么几号人，大多不务正业，搞什么规划设计院。他摸不着董步晓的意图，又不好支支吾吾，只好说：“局长你一定有个可行的方案了，你说我们照办就是。”董步晓谦虚了几句，说自己也是即兴想到的，想参照先地区的法，为规划局留条后路。而后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来：“圳特区早几年就搞了规划设计院，生意好极了，最好时每人一年能分到十七八万块钱，并且合法化。别看我们现在日过得还不错，过不了几年国家政策就会变的，要是学国外搞什么资金理中心，我们就只能拿死工资了。并且这也是形势需要，单位同人一样不发展就没有前途，你是有前途了，我可得为全局上下着想。”项自链越来越佩服董步晓了，别看这人平时吆三喝四的，关键时刻脑奇地用，要不是董步晓说起，三两年内自己是想不到这个主意的。他连连赞同，而后问董步晓手有哪些资料，要不要向市政府打个报告，名正言顺地把规划设计院搞起来。于是两人又密谈了好久，项自链从未受过董步晓这样亲切过。

最后董步晓意味长地对项自链说：“你就要走规划局了，可这里毕竟是你在临宁市的第一个码，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共同战斗过的地方。冯长叫你明天上午十钟到他办公室去一下，说有事面谈。他同我是老朋友，你放心去就是了。”最后两人站起来相互拍拍肩，仿佛作最后告别。

回到自己办公室，项自链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白人焦太神了，简直是市委书记的化，默默地掌握着自己的政治命运。他坐在椅上直愣愣地看着天板神，看不一兴奋的迹象。过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应当到张书记那里走一走，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指示。突然又想起自己在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许诺两个月内拿宁临市市区规划图的，于是就跑到对面的设计室里了解展情况。说到这一，项自链又佩服起董步晓的先见之明，早在半年前他就吩咐设计室这项工作，想来现在应当差不多完成了。张工埋在图纸堆里，项自链走到他边上也没觉察来，直到一支烟落到前，才如梦初醒。在规划局里，这老牢最大，起工作来也最卖力，大概是文化大革命那阵委屈受多了，觉得逝者不可为，来者尤可追，所以就边骂天骂地，边补救杳杳逝去的青。项自链帮他上烟后，闲聊了几句，问他规划展情况。张工却答非所问，笑咪咪地看着项自链说：“想不到没挪窝，凤凰倒要挪窝了，这年看来还真有不一样！唉，我没你们的福份喽！”项自链顿了顿说：“错过一站没错过第二站，你老张有觉悟啊，改革开放还得靠你们老一辈掌舵。其实说起来还是象我这个年纪的人最没用，经验远没你们老一辈老到，学识又没年轻人。我们这一代都打着太过明显的时代烙印！你是青虚度，我是少无所学，就我当时上大学那些人的平还没现在的初中生厉害呢！”说完装一脸受害者的痛苦表情。

张工见项自链痛心疾首的样，也就同病相连起来，说：“你的平不错的，真不知在那个年代里你是怎样持学习的！难得你这么韧。可怜我那两个儿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又不会吃苦，到现在都没工作，过两年我退休了真不知他们吃啥！”张工的大儿三十，小儿也二十有八，两个人都打着光。这哥俩还真窝到家，大概是从小懒散惯了，轻活不来重活不想，只好在家里打发时光。两小还特别的胆怯，仿佛文化大革命的悲壮场面始终左右着他们的脑袋，好几次走到市政府大门就是不肯迈来，气得张工在里边大骂。

张工说这话的意思，项自链又?